第4章

F级，灰色------------------------------------------，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远处的爆炸和混乱。，等待着回复。……恐惧？，又因安欣的警告而沉入更深的冰冷水底。“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爆炸的余波中微弱地响起，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沙哑与不确定，“我……尽量。”，冰冷的控制室内，无数悬浮光屏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刚才那抹银灰色头发的主人，白奕辰，正低头看着自己佩戴着一个微型注射器装置的右手腕内侧——一小片皮肤下的静脉血管中，正缓慢地、一点点渗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淡淡锈蚀感的蓝紫色光晕。。他那冰川般的蓝色眼眸深处，一丝冰冷而压抑的波动，转瞬即逝。…“跟我来。测试区。”安欣的声音毫无波澜，她撤去了屏障，转身就走。，宛如行走在钢铁巨兽的脊椎骨上。，她们在一座风格相对“朴素”的建筑前停下。它像一座被削平了顶部的灰色金字塔，巨大的合金闸门上方流动着冰冷的大字：“新生潜能评估中心”。，露出内部宽阔得近乎空旷的大厅。，悬浮着一台极其引人注目的庞大装置。、银灰色哑光的同心圆环构成，最小直径也有两米。
这些圆环并非固定，而是在某种能量的驱动下缓慢地、相互垂直地旋转着。
装置前已经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清一色都是和高燃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
他们身上的衣服虽然也各不相同，带着各个种族或区域的特色，但显然都比高燃的破运动服体面许多。
他们的眼神大都充满好奇、兴奋或紧张。更惹人注意的是他们胸前佩戴的徽章——大多数是柔和的浅绿色（D级）或亮眼些的明**（C级），偶尔也有醒目的、光芒流转的铂金色（**）。
当高燃跟在安欣身后走进来时，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但是…
“看，灰姑娘吗…”
“她身上有血…怎么回事？”
“引导者是‘灯塔’安欣？她亲自带来的？”
“嗤…怕不是哪个偏远垃圾站捡来的实验事故品……”
那些私语中混杂的嘲弄、鄙夷和幸灾乐祸，刀子一样刮过高燃的神经，让她脸颊发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能感觉安欣周身的气场又冷了几分，但她依旧沉默，像一尊完美的人形雕塑，引领着高燃走向队伍的最末端。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大的、带着极度讽刺意味的嗤笑从前面传来。
“哟，这不是雨夜泥地里捡来的‘宠物’吗？这么快就洗干净了？”
高燃猛地抬头。一个女生正抱着双臂，站在队伍稍前的位置，铂金色的长发在顶灯光芒下闪烁着近乎炫目的光辉。她胸前戴着的是**铂金徽章。
她上下打量着高燃，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如同在看一只误入华丽舞会的、肮脏的老鼠。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苏河微微扬起下巴，声音不大，“垃圾回收站都不收你这种废品。F级？不，这地方最低评级是E。”
她拖长了音调，红唇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我看，给你个‘灰’级都算是抬举了。灰？啧，多贴切啊，又土又没用。”
“苏河！嘴巴放干净点！”一个清朗、带着点技术宅特有节奏感的少年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他叫陈子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天生带点自来卷的棕发，娃娃脸，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穿着看起来由多种皮革和少量金属护甲拼接成的、实用但没什么美学考究的衣服。
最显眼的，是他的右臂——完全由某种银灰色的、精密又极具力量感的机械构造体取代。
“根据《星穹学院新生管理办法》第27条附录*，新入学者无论出身**，在未完成基础潜能评估前，享有与所有学员同等的人格尊严保护权！”
陈子墨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有力。他挡在高燃身前，完美地隔开了苏河那极具攻击性的视线。
“啧，‘废品回收专家’陈子墨？”苏河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更深的不屑，“怎么，打算把这堆……嗯，特别废料收容了？”
“哈！”陈子墨夸张地挑了挑眉，“巧了！我这个人吧，*级就这点本事——对‘价值待定物’特别感兴趣！就”他说这话时，手臂关节处的一处不显眼的、似乎被高温熔烧焦的旧伤痕，在高燃眼前一闪而逝。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将高燃往自己身侧轻带了半步，同时操作投影屏的手指飞快一点，将刚才引用校规的页面清晰地投射在苏河面前不远处，形成一个小型全息光屏。
“看见没？明文规定。恶意言语侮辱未评级新生，扣除当月基础学分3点。苏河学姐，您这闪闪发光的**，攒点学分也挺费劲的吧？别为了一时口快浪费了？”
苏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铂金色的瞳孔里燃起一丝冰冷的怒意。
扣学分对她而言虽然不算太大损失，但这份条例确凿无疑的“打脸”，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级的“维修工”顶撞，让她几乎难以保持那份优雅的傲慢。
她狠狠瞪了陈子墨一眼，那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仿佛要将他的机械臂扎穿。
“哼！”最终，她只是从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一声，带着鄙夷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终于轮到了高燃。
高燃深吸一口气，在装置前站定。上方那个悬浮的能量“眼球”无声地对准了她，闪烁起幽蓝的光芒。
“放松精神。不要抵抗。”安欣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股无形的、带着扫描感的微弱能量波动开始笼罩高燃全身。
她立刻紧张地压制下去，努力让自己维持一片“空白”。
圆环旋转的速度仿佛加快了一丝。
上方的能量眼球的光芒开始急速变幻——红、黄、蓝、绿……最终，定格在一种极其黯淡、毫无生气的灰白上！
同一时间，装置旁一面悬浮的光屏上，清晰地跳出了评级字母和一个刺眼的标尺：
"能力类型：情绪具象化（极不稳定）"
"潜能评级：F"
"输出阈值：极低"
"控制指数：0.1（灾难级）"
"综合评价：废矿级资源（极度危险/低效）"
“F级？！”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死寂再次笼罩了大厅，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不加掩饰的嘲笑和议论。
“真的是F？”
“废矿级！连回收价值都没有！”
“哈哈哈哈，开学第一天就破纪录了！”
苏河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更响、充满了胜利意味的冷笑。
高燃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安欣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抬手在手腕上的一个装置上点按了几下，一道微光闪过，一枚小小的、毫无光泽的灰色菱形徽章悬浮出现在高燃面前。
“戴**的评级徽章。它决定了你所有的初始权限。”安欣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高燃心上。
就在高燃颤抖着伸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凉的、如同耻辱标记的灰色徽章时——
整个庞大的环形装置内部的核心区域，极其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微弱的、被层层金属圆环和流动能量巧妙遮挡的、类似系统崩溃时的猩红乱码：
"ERROR 00"。一闪即逝，速度快到除了离得最近的安欣可能隐约有所察觉外，无人注意。
高燃没有看到那个瞬间的错误。她只看到了那枚灰铁徽章，和自己面前光屏上那冰冷刺眼的“废矿级”评价。
就在她即将触碰徽章时，陈子墨挤过来，机械手指在她新激活的手腕终端上一碰。“咔哒”轻响，一个简陋的银白手环扣上她手腕。
“见面礼！”他咧嘴一笑，虎牙闪亮，“我鼓捣的小玩意儿，能测生物电。如果你的心跳快炸或怒火上头——它就亮红灯提醒！免费保修！”
然而未等高燃反应过来——
一道凝练刺眼的铂金光束如烧红铁针，狠狠刺入高燃瞳孔！
是苏河！她微侧身，铂金徽章精准折射顶灯强光！
“呃！”高燃眼前骤白，泪水涌出，踉跄闭眼。
灰铁徽章冰冷贴上胸口。简陋手环发出急促滴滴预警，捕捉着她震荡的心绪与刺痛。光屏上“F级”在泪光中扭曲成羞辱的白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