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囤水囤冰囤米面粮油------------------------------------------，S市的气温疯了似的飙到39度。，吸口气都像吞了把火。，忽然一头栽倒，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脚步没停，只是抹汗的袖口上，沾着一抹不明显的暗红。，一辆接一辆，没个完。，叶燃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压到眉梢，口罩遮得只剩一双眼睛。，又跑去城郊盘下个大仓库。，立马一脚油门赶去水厂。，热浪混着刺鼻的漂**味儿扑过来，呛得人胸口发闷。，背上全是汗印子。，才慌慌张张套了件旧汗衫。“预约过的，我要这批货。”。，眼睛越瞪越大，手指头都抖了：
“五百吨冰块？十万桶水？……还有二十个大型储水罐？”
他抬眼瞅叶燃，像看***：“你这、你这是要开游泳馆还是囤货做生意啊？”
“你管我？就说做不做吧。”
叶燃瞥他一眼，满脸不耐烦。
“做、做！”
老周抹了把汗，赶紧应下。
谁会把上门的生意往外面推。
叶燃刷卡付了一半订金：“十天之内，照这个地址全送到。”
“行。”
老周喉结狠狠一滚。
这单的利润，够他舒坦过好几年了。
“我立马叫人调货！加班加点给您凑……就是冰块得从大冷库调，得耽误两天……”
“尽量快点。”
叶燃说完扭头就走。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未来十日，S市将持续39℃以上高温，专家呼吁减少户外活动。
叶燃面无表情地划掉。
她知道，六十天后，不会有专家再出来了。
倒计时：59天18小时。
搞定水和冰，她又赶去城郊一家雪糕厂。
厂子不大，机器轰隆隆转着，空气里一股甜腻腻的香精味。
她直接找厂长，开口就是一万根，各种口味都要，杂牌低端的不要。
厂长看着单子，手有点抖。
一万根。
这几乎是他冷库全部的现货了。
“叶老板，”
他声音发干，“您这单……我全厂这个月的产能都给您了。”
“所以价格？”叶燃问。
厂长深吸一口气，快速计算。
平时**价一块二一根，成本六毛。
这一万根，平时能赚六千。
但如果按底价全出，资金马上回笼，还能把积压的老口味清空……
“八毛一根！”厂长咬牙，“所有现货您全拉走！但条件是现金结账，今天提货！”
这是亏本价了。
但他算的是更大的账：清空库存，回笼资金，还能攀上这么个大客户。
“七毛。”叶燃说，“我现在付款，今天拉走。”
厂长脸一苦，但只犹豫了两秒：“……行！交个朋友！”
他转身就吼：“全体停工！先给叶老板装车！冷库全清空！”
粮油**市场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越往里走越嘈杂，三轮车、小货车挤得水泄不通，喧闹争执声、讨价还价声搅得人头昏脑涨。
空气里混杂着米糠粉尘、油味、汗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可叶燃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刺骨寒意。
她记得清清楚楚。
这片如今喧闹的**市场，日后会沦为人间炼狱般的绝境。
现在还在为几分钱讨价还价的普通人，将来会为一袋粮食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叶燃径直去找张叔——他是市场老经理，也是父亲生前的旧交情。
穿过拥挤人群，走进最角落宽敞的办公室。
屋里闷热，小风扇吹出的风都是热的。
张叔正低头刷手机，见她进来立刻露出笑脸：
“燃燃来了？快坐！电话里说要谈大生意，可把我给好奇坏了。”
他起身想倒水，水桶空空如也，只好尴尬放下：
“**以前总夸你机灵能干，做电商的弄潮儿，怎么突然看上粮油这行了？”
叶燃没有落座，直接拿出备货清单推过去：“张叔，您先看看，这些物资最快能凑齐多少。”
张叔笑着接过，语气还带着几分长辈的纵容：“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当年……”
话说到一半，顿时卡住。
他死死盯着清单，眼睛越睁越大，双手都忍不住发抖。
“大米两百吨？面粉一百吨？”
他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燃燃，你是不是多写了个零？这下单也太夸张了！”
叶燃神色平静，笃定点头，示意他往下看。
张叔硬着头皮继续，声音都带上了颤意：
“花生油大豆油菜籽油等各五千桶？
食用盐十万袋？糖五万袋？
还全是五百克装的？我的天……”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十万袋食盐，都够供应整片区域了！你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等他情绪平复下来，叶燃才缓缓开口：
“跟朋友合伙开连锁商超，这是首批大规模备货。资金方面，绝对充足。”
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
“十天时间。食盐的出入手续麻烦您帮忙办妥，市价按一点五倍结算。
另外私下给您三成辛苦费，走海外匿名账户，干净稳妥，查不到任何痕迹。”
光是食盐这一单的提成，就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张叔缓缓坐回椅子，手指紧紧攥着纸张，指节泛白。
脑子里飞速盘算：哪家库房能分批调盐、不走公开账目；
米面粮油拆分多家供货商下单，避免太过惹眼……
他眼神凝重：
“叶燃，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你这么搞，风险很大，出不得半点差错。”
“叔，背后有人，放心。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叶燃又拿出几捆现金放在桌上，
“这是您的。一会儿我先刷一半定金，货到当场全清，一分不欠。”
张叔盯着桌上的现金沉默十秒，一把收进抽屉，猛地关上柜门：
“……行！我帮你办。但所有单子不能留我名，货到验完立马结清，少一分都不行。”
“可以。”
谈妥后，张叔从抽屉里拿出三份空白合同，开始填写不同的收货方、发货方。
手法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签字，刷卡，拿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