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他们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终于服软妥协。
爸爸立刻开始翻来覆去细数半生养育我的劳苦。
“我们起早贪黑挣钱养家，省吃俭用供你读书，哪样不是为了你？”
“从小到大没饿着你、没冻着你，花钱供你上完大学。”
“这份恩情，你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他字字句句都在标榜自我牺牲，把我的顺遂人生全部归结于他们的管控与打压。
仿佛我能好好长大、顺利毕业，全靠他们步步紧逼的PUA和无休止的画饼失信。
妈妈见我沉默，又开始说起了相亲的事。
“你年纪也不小了，大姑给你介绍的对象，家境优渥，老实本分，是多少人抢不着的好姻缘。”
她又习惯性拿出许诺画饼那一套。
“只要你乖乖听话，去和人家相亲，我就把你的工资卡还给你。”
我的工资卡，从入职第一天起。
就被妈妈以帮你存钱、防止你乱花钱、替你保管积蓄为由收走。
五年来，我手里从来没有一分多余的钱。
买一件平价衣服、吃一顿外卖都要伸手讨要。
我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相他们。
“你知道大姑给我介绍的那个男人，多大岁数吗？”
妈妈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不就比你大个几岁？年纪大一点稳重顾家，懂得疼人，总比那些毛头小子靠谱。”
我忽然笑了，笑这么多年我才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大个几岁？他比我大整整十八岁！”
“都快和我爸一样大了，你让我嫁给这种人！你是不是我亲妈！”
我的质问瞬间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十八岁怎么了？男人年纪大才会疼老婆！”
“人家家里有钱有房有存款，你嫁过去一辈子衣食无忧，我们难道不是为了你好？”
我忽然想起，从小到大，每一次生病妈妈就只会说。
“熬一熬就过去了，等你长大嫁人，让婆家出钱给你治。”
我想起每一次我想要一件新衣服，她只会说。
“现在凑合穿，等以后婆家自然会给你买新的，我们没必要浪费钱。”
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想过好好疼爱我、照顾我。
他们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外人，当成早晚要嫁出去、用来换取利益的附属品。
想到这些，我死死攥紧拳头。
可我没在与他们辩解，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没必要了。
“好，我去。”
当天下午，我假意出门赴约，转身却直接去往就近的银行。
我绝不会去见那个大我十八岁的陌生男人，更不会任由他们摆布我的人生。
走进银行大厅，我直奔柜台，果断**旧卡注销，申请补办全新的个人工资卡。
五年被掌控的经济，五年身不由己的窘迫，我要全部亲手夺回。
柜台工作人员****手续，一张张单据签字确认。
旧卡作废，新卡录入我的专属信息。
从此以后，我的收入、我的积蓄、我的一切，全都由我自己掌控。
当崭新的***递到我手中的那一刻。
紧绷多年的神经骤然放松。
这是我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完完整整握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就当我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见爸妈站在银行的门口。
“你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