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忍不住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收什么？我让你多照顾她，你就把她照顾到床上去了！”
蒋渡只是擦了擦出血的唇角。
“刚开始是意外，后来…是她主动勾引。”
我自嘲终究还是走了母亲的老路。
爱上了一个把过错全部推给女人的懦夫。
父亲乞求母亲原谅时的解释也是那个女人主动勾引。
结果在母亲****之际，就和他的**对象组建了新的家庭。
恨意如同藤蔓，勒得我几乎窒息。
我装作渐渐接受了这个新家，对着那个女人假意温顺，哄着父亲放下戒备。
暗地里却买了能毁人生育能力的药物。
我一点点掺进父亲每日的饮食里，无毒无害，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女人肚子毫无动静，最后只查出两人终身难育。
父亲换了一个女人还是那副面孔，还是无休止地争吵。
一个巴掌拍不响，过去是，现在也是。
我终究没能忍住泪崩质问：
“你和南倩，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别开眼。
“**葬礼那天。”
我浑身一震。
怪不得半年前南倩突然和我说自己怀孕，让我替她保守秘密。
怪不得父亲葬礼那天，蒋渡仓皇离去说是公司出事。
怪不得家族聚会里，旁人看我的眼神全是隐晦的同情。
蒋渡低声解释：
“那天我在招待，她突然给我递了杯酒……我喝了之后就不对劲了。”
“所以，事后你也没有告诉我，反而默认了？”
我忍不住发抖，心一寸寸冷下去。
“没过多久，她就来找我，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我不能让蒋家没有后代，更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
我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我疼了十几年的妹妹，在我父亲离世的那一天，爬上我未婚夫的床。
而我的丈夫接受，就让我也被迫接受这个离谱的事实。
蒋渡不顾我的打骂将我禁锢在怀里：
“阿雁冷静，南倩成了这个样子也有你的原因！”
我一怔，思绪骤然飘远。
当时父亲突然牵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回了家。
“南雁，这是倩倩，以后，她就是**妹，你们要好好相处。”
我看着父亲全然投入的模样，只觉得荒谬。
他连妻子都能轻易背叛，对女儿都能漠不关心。
看我不好掌控，就想重新在孤儿院养个听话的孩子来粉饰早已烂透了的家。
我顺势答应了父亲，条件是和那个女人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看他毫不犹豫地将失了新鲜劲的女人赶出家门，像当年负了母亲一样又负了她。
我对上南倩那双无辜的眼睛，只觉得一切可笑又可悲。
起初我对这个新来的“妹妹”满是抵触，甚至藏着说不清的怨怼。
她递过来的零食我会推开。
她想凑过来跟我一起写作业，我也会冷着脸把椅子挪远。
可南倩从来没有怪过我，她是除了蒋渡外第二个主动走到我身边的人。
不管我怎么冷淡，她始终黏在我身后。
我生病发烧是她守在我床边，一遍遍用湿毛巾给我擦额头。
我喜欢吃芋圆，她就撑着小板凳亲手做给我吃，烫伤了手也不怕。
我突然意识到，她其实也是被无辜牵连的牺牲品。
我开始试着对南倩疼爱，像当初蒋渡护着我一样护着她。
我会逛街时把看中的裙子首饰给她买同款不同色，也会赶走上学时欺负她的人。
我满心欢喜地想要让这份情谊延续。
才会把南倩带到蒋渡身边，让他们好好相处。
“阿渡，这是我妹妹，以后你也帮我多照顾她好不好？”
那些被我视作珍宝的回忆，此刻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我才发现里面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