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这张脸我认得。
十二年前，她还叫翠儿。
是我娘家府里灶房的粗使丫头。
那时候她才十三四岁，偷了我母亲的金钗，被搜出来，罚跪了三天三夜，打了二十板子，发卖给了人牙子。
从此下落不明。
我万万没想到，十二年后，会在九千岁的府邸里再见到她。
翠儿也认出了我。
没有故人相识的欣喜，只有翻涌着的恨意。
陈凛轩堆起笑脸迎上去。
“姑姑辛苦了，在下陈凛轩，这次能得九千岁赏脸，实在是……”
翠儿连眼皮都没抬，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跟我平视。
“沈昭仪，你也有今天。”
“当年你们府上罚我跪了三天三夜。”
“今晚开始，我会让你跪一辈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翠儿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切换得干净利落。
“九千岁的规矩，送来的人要先经过**才能呈上去。”
柳如烟眼珠一转，立刻凑上前去，将手腕上的一只金镯子塞进翠儿手里。
“姑姑费心了。这**骨头硬得很，在府里就常顶撞侯爷和婆母。”
“若姑姑不嫌弃，不如让我们帮着姑姑**？免得脏了姑姑的手。”
翠儿看了柳如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陈家这么懂规矩，那就一起进来吧。”
我被拖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石室。
翠儿坐在了太师椅上，冷冷地看着我。
“没想到吧？”
“当年那个被你家打得半死扔出去的贱婢，如今是九千岁身边说一不二的人。”
“当年你高高在上，看我一眼都嫌脏。现在，我要你生不如死。”
柳如烟狗仗人势地走过来。
“听见没？姑姑要你生不如死！”
她转头讨好地看向翠儿。
“姑姑，对付这种**，我有些手段，不知能不能借姑姑的刑具一用？”
翠儿抬了抬下巴，丫鬟立刻端来一排刑具。
“别弄死就行。”
柳如烟从中挑出一根长长的银针，在烛火前转了转。
“沈昭仪，你不是仗着这张脸勾引男人吗？我今天就让你尝尝十指连心的滋味！”
她一把抓起我的左手，将银针对准小指的指尖，狠狠刺了进去。
十指连心。
痛意从指尖传到天灵盖。
我浑身一弹，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接着是无名指，中指，食指。
每一针都扎得极慢，像是在品味我的痛苦。
她兴奋得脸都扭曲了。
“叫啊！你平时那副大娘子的做派呢？你求我啊！”
我死死咬着牙，偏过头，吐掉嘴里的血水。
“柳如烟，我劝你赶紧停手。”
“待会儿九千岁到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如烟大笑出声：“九千岁满天下找的那个女人，你真以为是你？”
“就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配？”
婆婆也撸起袖子冲上来：“这**就是欠收拾！”
她扯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后脑勺传来闷响，眼前只见一片白光。
柳如烟不解气，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在我手臂上一道一道地划。
每一道都像在锯肉。
翠儿靠在椅子上看着，偶尔指点两句。
“别伤脸，九千岁要看的。”
陈凛轩站在阴影里沉默着，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