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对面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
但苏梨知道，他们是冲着她来的。
准确地说，是冲着她手里那个布包来的。
有人把她去上海探视的消息泄露了。
有人知道她拿了什么东西。
回到军区，苏梨刚进大院，就看见林**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笑。
那种笑，苏梨见过。
**妈生病之前，她那些所谓的“亲戚”，都是用这种笑看着她家的财产。
“回来了？”林**说，“辛苦了吧？我给你炖了汤。”
苏梨心里一沉。
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
果然，晚上林政委把苏梨叫到书房。
“苏梨，我听说你去上海，你父亲给了你一样东西？”
苏梨攥了攥口袋里的玉佩。
“没有。”
林政委的脸色沉下来：“苏梨，你要想清楚。你是林家的儿媳妇，你的一切都是林家的。你要是敢瞒着林家藏什么东西——”
“爸，”苏梨抬起头，“我去看我爸，他给了我一句话——好好做人，别给苏家丢脸。这算东西吗？”
林政委盯着她看了半天。
苏梨没躲。
最后林政委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
苏梨出了书房，后背全是冷汗。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她需要一个靠山。
一个比林家更大的靠山。
她想到了一个人。
第二天，苏梨去找了陆峥。
不是在他的中队，不是在军区大院，而是在那个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巷子。
她约了他。
陆峥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没穿军装。
“什么事？”
苏梨看着他的眼睛：“陆峥，我问你一句话。”
“你说。”
“你那天说，‘不是因为嫂子’。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陆峥沉默了很久。
巷子里很安静。
远处有人在拉手风琴，曲子是《红艳艳花儿开》。
陆峥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很用力。
苏梨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
又快又重。
“因为是你。”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从一开始就是你。”
苏梨闭上眼睛。
她没有推开他。
她在等这句话。
等了很久。
“但是苏梨，”陆峥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你是我的嫂子。名义上，你是我最好兄弟的妻子。我不能——”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苏梨打断他，“你为什么要在我窗外站一夜？为什么要给我送饭？为什么要帮我查举报信？陆峥，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一个小叔子该做的？”
陆峥被问住了。
苏梨退后一步，看着他：“你想清楚。你要我当嫂子，从今以后，我再不会来找你。你要我不当嫂子，那你就想办法，把我从林家捞出来。”
“苏梨——”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有人要搞我。林家保不住我，只有你能。但我要你帮我，不是以小叔子的身份。”
陆峥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光。
那种光是——
“你在逼我。”他说。
“是。”苏梨说，“我在逼你。”
陆峥忽然笑了。
苏梨第一次见他笑。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笑。
好看得不像话。
“好。”他说，“你赢了。”
他转身走了。
苏梨站在原地，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对不对。
但她没有退路了。
三天后。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军区传开——
陆峥向组织递交了申请，要求与林远舟的妻子苏梨结婚。
全军区炸了。
有人说陆峥不要脸，抢兄弟老婆。
有人说苏梨是狐狸精，勾引小叔子。
有人说这是林家内部的****，苏梨是牺牲品。
林政委气得摔了三个茶杯。
林**直接晕了过去。
林远舟坐在轮椅上，沉默了很久。
他把陆峥叫到房间里，关上门。
“峥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和苏梨，什么时候的事？”
陆峥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很早。”
“多早？”
“比你早。”
林远舟愣住了。
“你说什么？”
陆峥转过身，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远舟，苏梨来北京第一天，我就认识她了。她被组织安排嫁给你，不是我安排的。但我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