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像火烧云。她站在林枭旁边，手被他握着，异常的安稳，三天前她在殿上哭了，今天她站得比火枪队的兵还直。
“时辰到了嘛？”她侧头问了一句。
“快了。”林枭抬头看了看天色，“神仙嘛，一般都比较讲究排场。”
话音未落，天空裂开了，不是裂开一点——是整个天穹从中间撕了一道口子。金光如溃堤的洪水从裂缝中涌出来，瞬间染黄了半边天。云层被推向两侧，露出了裂缝深处翻滚的灵光漩涡，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缓缓睁开。
然后，上百道人影从漩涡中走了出来。他们踏光而行，衣袂猎猎，有的背着长剑，有的手执法器，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术法光晕，将高空的风都逼退了回去。广场上不少人被晃得睁不开眼，有宫人直接瘫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住。
为首的是三位掌门，青云宗的罗钧居中，天阙门的裴秋居左，落霞谷掌门居右。萧无涯站在罗钧身后半步——他已经换了一副新的肉身，脸色青白，眼窝深陷，显然这具身体占得仓促将就。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钉在林枭脸上，嘴唇几乎没有动，只在喉咙里碾出几个字：“你完了。”
所有修真者都悬在半空，没有落地。罗钧俯视着下方，目光从三千火枪队身上扫过，在那些铁管子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杀我仙门弟子，夺我仙门之妇。”罗钧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压到广场每一个角落，“交出凶手，女帝跪下自缚请罪。可免满城血洗。”
听到这话广场上有人跪倒在地悲戚，林枭从老魏手里接过一杯酒，不急不缓地举向半空。
“远来都是客，讨公道能带一百多人来，阵仗不小。不过，来这么多人到底是为了讨公道，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他顿了顿，“来抢东西就明说呗，拿我老婆当借口，有点不太讲究啊。”
罗钧面色不改，只是眼神冷了几分。他不再接林枭的话头，直接抬起右手。声音自上而下落下来，沉稳如石，不含喜怒。
“牙尖嘴利。既如此——屠城。”
他身后的修真者们齐齐抬手。上百只手同时结印，灵力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道术法光芒。那一瞬间，整片天空亮如白昼。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被术法的预热烫得扭曲，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感压下来，像大风暴来临前的闷。
林枭放下酒杯，举起右手。
“准备。”
三千支火铳齐齐抬起，对准天空。老魏站在台阶上，握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些高高在上的身影。
慕容璃攥紧了林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