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私藏玉玺残片，藏于西苑地窖，内有**，可证先太子之死，系沈王与沈令仪合谋。”
她轻笑。
指尖，拂过信纸。
血，还在渗。
不是别人的。
是她的。
昨夜，她割破手腕，用血写下的。
她知道，御史会来。
她知道，沈令仪会查。
她知道，玉玺残片，根本不存在。
可……谁会在意真相？
她要的，是他们，自己把自己逼进坟墓。
窗外，雪停了。
朝阳初升。
金光洒在王府的琉璃瓦上。
像血。
像火。
像她，重生的第一天。
——
侍女匆匆跑来，叩门：“小姐！不好了！沈侧妃……她……她派人来请您去祠堂，说……说先王妃的灵位，昨夜……裂了。”
陆昭芜缓缓抬眸。
嘴角，勾起。
“好。”
她转身，取下墙角那柄锈迹斑斑的铜镜。
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
可镜中，那双眼——
黑得像深渊。
——里面，站着一个穿嫁衣的女子。
正冲她，微笑。
那是……前世的她。
未死。
一直都在。
——
她推门而出。
身后，铜镜无声碎裂。
镜中，那抹红影，缓缓抬手。
指尖，指向西苑。
——那里，沈令仪正跪在先王妃灵前，双手捧着一卷发黄的**。
她看着那行字，浑身发抖。
“陆昭芜……你……你到底……是谁？”
无人回答。
只有风，卷起**一角。
露出背面一行小字：
“我，是你亲手**的，陆昭芜。”
——
她尖叫，昏厥。
满院仆从，跪地如泥。
而陆昭芜，静静站在廊下。
轻声说：
“欢迎回来。”
“我的仇人。”
：绣屏藏刀，妾室反目
雪下得无声，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昭芜跪在青石阶上，双手冻得发紫，指尖渗出血珠，一滴，两滴，落在雪白的嫁衣绸缎上，像绽开的梅。
“绣完前襟的凤尾，再添三寸金线。”林氏倚在暖阁窗边，指尖绕着一缕发丝，笑意温柔得像毒蛇吐信，“王妃说，你手巧，绣工天下无双。若绣不好，明日便剁了你那双手，送去浣衣局。”
她身后，四个婆子提着藤条，面无表情。
陆昭芜没抬头。她只盯着那件嫁衣——猩红如血，金线缠丝，凤凰展翅，欲飞九天。可她知道，这凤凰的每一根羽，都浸了毒。
沈令仪亲手塞进来的毒丝，藏在金线最里层，见血即化，三日之内，林氏必七窍流血，七孔溃烂而亡。
而她，是那个“亲手刺绣、心怀不轨”的罪人。
“还不动手？”林氏冷声。
陆昭芜抬起眼。睫毛上结了霜，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
她伸出手，指尖捻起一根金线。
针尖，刺入指尖。
血，滴落。
她不躲，不喊，不哭。
一针，一血，一寸。
绣线染红，她却笑了。
林氏皱眉：“你笑什么？”
“笑你，”陆昭芜声音轻得像雪落，“连死，都要借别人的手。”
林氏猛地起身：“给我打！打到她认罪为止！”
藤条落下，皮开肉绽。
第一下，她没动。
第二下，她咬破了唇。
第三下，血从嘴角溢出，她却把针，更深地扎进自己掌心。
血，渗进金线。
她绣的，不是凤凰。
是林氏的命。
她在内衬，缝进了一封密信。
三日前，她在城外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