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堆密密麻麻的东西压下来，很快占满脑子。
我没再想别的。
晚上十点，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
灯光有点刺眼。
我把最后一页资料合上，揉了揉眉心。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
我盯了一眼，没接。
对方很快又打了一次。
我接了。
“绍钧，是我。”祝茜茜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有点急。
我没说话。
她那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挂断。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她语气里带了点不解，“我都要登机了。”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声音很平：“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来？”她问。
我顿了一秒。
“没必要。”我说。
那边安静了一瞬。
她呼吸有点乱：“你是在生气吗？”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又说：“绍钧，我刚刚一直在等你，我还以为你会来送我。”
我把笔放下，轻轻转了一下。
“你不是有人陪吗。”我说。
语气不重，但足够清楚。
电话那头明显僵了一下。
她低声说：“景坤只是送我，他顺路。”
我笑了一下，很轻。
“嗯。”
这个“嗯”，没有任何情绪。
她像是被堵住了，半天没接话。
广播声隐约从那边传过来，提醒登机。
她急了：“你等我两年，好吗？我回来之后，我们再说。”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这句话，她已经说过一遍了。
我没打断她。
她继续说：“你现在只是情绪不太好，过一段时间就会想明白的。”
我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祝茜茜。”我开口。
她立刻应了一声：“嗯？”
“你已经做决定了。”我说。
她沉默。
“那就走下去。”我继续说，“别再给我留位置。”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广播声又响了一遍。
有人在催她。
她呼吸变重，像是想说什么，又卡住了。
最后，她只挤出一句：“你别这样，好吗？”
我没有再回应。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动作没有犹豫。
接下来的日子很单调。
公司、出租屋、再回公司。
我把时间压得很满。
白天跟项目，晚上补资料，有时候加班到凌晨，直接在办公室沙发上眯一会儿。
同组有个同事看不下去，递给我一杯咖啡：“你这是拼命呢？”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苦。
“刚毕业，不拼没机会。”我说。
他笑了笑：“你这劲头，有点狠。”
我没接话。
不是狠，是不想停。
一停下来，脑子就会乱。
有一次部门开会，我因为一个数据模型算错，被主管当场点出来。
“你这种低级错误，是怎么犯的？”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会议室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站起来，重新看了一遍数据。
确实错了。
我没有找理由。
“是我疏忽。”我说。
主管盯着我看了两秒，语气冷了点：“晚上把整套模型重做一遍，明天给我。”
“好。”
我坐下的时候，旁边的人轻轻碰了下我手肘，小声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我点头，没解释。
晚上，我把整套数据推翻重做。
一遍不行，就两遍。
凌晨三点，最后一组数据跑完，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这一次，没有问题。
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窗外一片漆黑。
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有去想祝茜茜了。
不是刻意不想，是没有时间。
这种感觉，很干净。
第二天，我把新的方案交上去。
主管看完，点了点头：“这次还行。”
就一句。
但我知道，这比之前那种敷衍的“可以”要实在。
我没表现出来，只是点头。
从那天起，我开始接触更核心的项目。
节奏更快，压力更大。
我反而更专注。
有人偶尔会提起出国的事，说谁谁谁去了国外发展不错。
我听着，不插话。
那条路，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我走的是另一条。
而且，我走得越来越快。
03
入职三个月后，我第一次被带去参加外部酒会。
那是公司一个重要项目的前期接触，地点在市中心的会所，来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本来不在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