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染未干。
而那半块焦牌，仍被他握在掌心。
像握着，一个未说完的，赎罪的梦。
——她没回头。
可她知道。
他，从未松手。
火，还在烧。
而她，才刚刚，点燃第一根引线。
：新妇跪祠，血染晨钟
晨光未破，祠堂已燃。
沈知遥跪在青石地上，膝下是碎裂的香灰，掌心是蜿蜒的血痕。三炷香，一炷未燃尽，一炷半截断折，最后一炷——正从她指尖滴血，一滴，一滴，砸在“谢氏列祖列宗”牌位前的血泊里。
“沈氏女，”族老声音如铁钉刮骨，“你兄长沈砚之，通敌叛国，罪证确凿。你既入我谢家门，便当知悔过。三炷香，若不燃尽，即刻逐出族谱，永世不得入谢家祖坟。”
她没抬头。
血从掌心滑落，滴在石砖缝里，像一串未写完的血字。
“我兄长，”她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是被你们用‘通敌’二字，活活钉死在午门的。”
族老冷笑：“你兄长是叛臣，你也配姓沈？”
她笑了。
那笑，比祠堂外的寒霜更冷。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是方才被铁链勒出来的。血珠滚落，她却将指尖狠狠按进地面，指甲抠进石缝，一划，一划，一划——
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