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起意。这是早就备好的路子。
他们谋划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早得多。
内侍进来禀报，说礼部的几位大臣在宫外候着，等待觐见，说是今年的秋猎大典，需要陛下定下章程。
我让他们进来。
照常议事，照常批折子。
没有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快到傍晚时，锦绣又来了。
这回她带来的不是信，而是一个消息。
"陛下，皇后娘娘要见您。"
我搁下笔。
"她说什么原因？"
"娘娘说，她有话，想亲口跟陛下讲清楚。"
我想了片刻。
"让她来。"
第八章
苏若汐进来的时候，走路的姿态比昨夜稳了些，但脸色还是很差。
她站在我对面，没有坐，也没有行礼。
"陛下，我知道你布置了影卫查我。"
"查到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不来解释，"她继续说，"解释不了，我做的事就是我做的事。"
"但我来告诉你一件事。顾明川走了，你应该知道了。"
"我知道。"
"他不会老实的，"苏若汐直视着我，"他手里有两支我旧部的兵马，他这个人……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去夺。"
她停了一下。
"我不是来替你出谋划策的，我没资格。我只是告诉你，他是个危险的人，比你以为的危险得多。"
"你之所以现在来告诉我这件事，"我慢慢开口，"是因为什么？"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因为这江山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
"我对你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我不求你原谅。但我不想看着它因为我的错，毁在一个不相干的人手里。"
我静静地看着她。
她眼里没有讨好，没有期待，只是一种很平的、很沉的，类似于交代后事的坦然。
"你走吧。"我说。
她转身，走到殿门口，又停住。
"陛下，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当年你被困在西境，粮草断了，援军迟迟不到的那个冬天……是我私下截下了三王爷的密信，伪造了帅印，调来了那批粮草。"
"那件事，朝中没有任何人知道。"
我微微怔住。
那个冬天，我以为是老天开了眼。
她迈过门槛，走了出去。
宫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在椅子里坐了很久，一动没动。
第九章
顾明川回东南不到七天，第一封战报就进了京城。
他用苏若汐旧部的两支兵马，联合了东南三个藩镇的势力，在临安城外扎营，打的旗号是"清君侧"，说我昏庸暴虐，强迫皇后，残害忠良。
战报摆在我面前，写得有声有色。
他在这件事上，确实比我看他的眼光高明了不少。
但高明不代表能赢。
我把兵部和户部的几位大臣叫进来，在地图上圈了几个点，把东南的情势从头到尾拆解了一遍。
三个藩镇，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短板。
顾明川想用他们，他们也在用顾明川。
这种联盟，只要在最脆弱的那个点上用力，就会自己散掉。
"调东路大营两万兵马，往临安方向推进，不进攻，只合围。"
"再发文书，分别致那三位藩镇，言明**的条件。"
兵部尚书领命，退出去部署。
宫里暂时安静了下来。
傍晚，影卫送来一封密信。
不是从东南来的。
是从凤仪宫来的。
苏若汐在里面只写了一句话。
"临安城内，顾明川的粮草储备不足三个月。"
我把这封信按在灯上，烧掉。
人心这种东西，真是说不清楚。
第十章
合围推进到第二十天，东南三个藩镇里，有两个率先开了口，说愿意归顺，只要**保下他们的封地。
我答应了。
顾明川的联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散了一半。
但他本人，没有撤退。
他带着剩下的人马，退守到临安城里，把城门锁死，说要以死报国。
以死报什么国，他嘴里说的是这套，但人人都看得清楚，他不过是还没放弃。
我让大军继续合围，不急于强攻。
粮草不足三个月，耗着就是。
这天夜里，一个意外出现了。
顾明川派了一个使者**，带来一封信。
信里写得很简单。
他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