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林”字。
我把单子折起来，心口一寸寸发紧。
林薇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她看见我手里的纸，脸色一下白了：“这是什么？”
我把昭昭抱起来：“你怕什么？”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调压得很低：“给我看看。”
“不给。”
她伸手来抢，我侧身避开。昭昭被她动作吓到，抱着我脖子哭得更凶：“我不要姨姨，我要妈妈。”
老师看得尴尬，连忙拦住：“家长先别在孩子面前吵。”
我抱着昭昭往外走，林薇跟到楼下，压着火气说：“林晚，你别借题发挥，一张废纸说明不了什么。”
“说明你慌了。”
“我慌什么？”
我拉开车门，把昭昭放进安全座椅，转身盯着她：“说明昭昭的出生时间有问题。说明有人改过她的资料。说明你回国，不是为了看顾砚醒没醒，是回来补窟窿。”
林薇呼吸急了，声音也尖了：“你少装聪明。你这辈子最拿手的就是装。装委屈，装懂事，装什么都不要，最后把最贵的东西全捞走。婚姻是，孩子也是。”
“我捞走什么了？”
“顾**的名分。”
我看了她很久，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她根本不在乎顾砚爱谁。她在乎的是，我站在顾家这道门里，而她曾经亲手把这个位置扔了。
我关上车门，车窗落下一半：“那你来拿。拿之前，把三年前你为什么跑，昭昭为什么会进顾家，跟我一条一条说清楚。”
林薇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嘴唇绷得发直。
我启动车子，后视镜里，她还站在校门口，像一根绷到头的弦。
晚上回顾家，我刚进门，客厅里坐满了人。
顾母、顾家二婶、三叔，还有我爸。
茶几上摆着一份离婚协议。
第三章
我爸先开口，语气熟得像在谈一桩早该成交的买卖：“晚晚，坐。都是一家人，今天把话说开，别拖。”
我没坐，站在玄关换鞋：“说。”
顾母把协议推过来：“阿砚身体刚恢复，受不得刺激。你和他的婚姻，本来就有历史遗留问题。顾家不亏待你，城西那套公寓给你，再补五十万，签了，好聚好散。”
五十万。
我给顾砚请康复医生、护士、营养师，这三年往里砸的钱都不止这个数。更别提昭昭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