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他断我腿囚我三年,还说是为了保护我  |  作者:Linda雪儿  |  更新:2026-05-01
了,此事到你为止,不再追究。你若不认……”
他顿了一下。
“不认又如何?”我看着他。
隔着整座大殿,他的眼睛与我对视。
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我看着它们从少年的意气风发,变成帝王的深不见底。
但今天,我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不是怒意。
是恐惧。
他怕我。
一个帝王,怕一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伴读。因为这个伴读知道他所有的秘密:每一次**的指令,每一封伪造的书信,每一具沉在枯井里的**。
他怕的不是我通敌。
他怕的是我“知道”。
我在那一刻什么都明白了。
“萧珩。”我最后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满殿哗然。太监们尖着嗓子喝斥,禁军按住了刀柄。
萧珩抬了抬手,殿内重新安静。
“拿下。”他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
禁军从两侧涌上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摁跪在地上。铠甲很硬,磕在我的膝盖骨上。
我没有挣扎。
萧珩从龙椅上站起来,走**阶,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他低头看我。
“顾衍,朕最后问你一次。认,还是不认。”
“不认。”
他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转身走回台阶上,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根铁杖。
含章殿的铁杖,三尺长,小臂粗,实心铁铸。大齐刑律记载:铁杖击脊,三十杖可毙命。
但萧珩没有打我的脊背。
他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我的腿。
“朕说过,这是为了保护你。”他的声音很低,只有我听得见,“你的腿断了,就没人会觉得你还有威胁。朕才好保你一命。”
铁杖举起来。
落下。
右腿胫骨碎裂的声音,我这辈子忘不掉。
不是“咔嚓”一声。
是一连串的碎响。骨头不是被切断的,是被砸碎的。碎成一截一截,嵌在肉里。
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额头砸在金砖上,十指抠进砖缝,指甲翻起来,血从甲缝里渗出来。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不**形,是某种被碾碎的、扭曲的喘息。
第二杖落在左腿上。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满殿的烛火变成一团混沌的光,朝臣们的面孔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唯一清晰的,是萧珩的靴子。
玄色锦靴,绣着五爪金龙。靴尖沾了一滴血。
我的血。
“送天牢。”
他的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被拖出含章殿的时候,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经过屏风的时候,我看见苏瑶站在后面,手里捏着一方帕子,正在拭眼角。
她在哭。
眼泪是真的。
但嘴角的弧度也是真的。
天牢在皇城地下三层。
终年不见天日。地下水从石壁渗出来,沿着裂缝往下淌,汇成墙角一滩永远不会干的水洼。
我被扔进牢房的时候,两条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碎骨在皮肉里乱戳,每动一下,碎片就在肉里绞一圈。
没有大夫。没有药。
一碗稀粥,一天两次。稀到能数清米粒。
第一个月,我用石头磨断了一截铁链,把碎链子绑在腿上做了简易的夹板。
骨头接得歪歪扭扭。
但至少不会再在肉里乱跑。
第三个月,我学会了用手臂撑着身体在牢房里挪动。六步宽,八步长。这就是我的全部世界。
第六个月,隔壁的牢房里搬进来一个人。
“咳、咳咳……这地方,潮气真重。”
声音苍老,但中气还算足。
“你是谁?”我靠着墙,问隔壁。
“周奉安。原太医院院正。”
我沉默了一会儿。
周奉安。我听过这个名字。三年前西北大疫,他奉旨前往赈灾,治好了数万百姓。回京之后,不知怎的就被打入天牢。
“你犯了什么事?”
隔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出声。
“我犯的事?我治好了一个不该治好的人。”
“谁?”
“二皇子的旧部,赵将军。他在西北染了疫病,命悬一线。我是大夫,救人是我的本分,不管他跟过谁。”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陛下知道后,说我私通废太子旧党。”
私通旧党。
通敌叛国。
一样的罪名,一样的手法。
*****笑了一声。
“周大人。”
“嗯?”
“你能替我看看腿吗?”
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隔壁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把腿伸过来,隔着栅栏,让我摸摸。”
我挪到两间牢房之间的铁栅栏旁边,把右腿伸过去。他的手指从栅栏缝隙伸进来,沿着我的胫骨一寸一寸地按。
每按一下,我的后槽牙就咬紧一分。
“骨头碎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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