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划了一下，不算疼，但不舒服。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拎着文件盒往外走。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我。
这感觉反而轻了点。
离开公司后，我没有停。
当天就约了两家面试。
第一家在写字楼高层。
我提前十分钟到，整理了一下衣领，进门。
前台态度还算客气，把我带到会议室。
等了十几分钟，面试官才进来。
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翻资料的动作很快。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王守政？”
“是。”我应了一声。
他简单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常规内容。
我回答得不算完美，但也没有明显漏洞。
对方点头，表情还算认可。
我以为这场面试至少有机会继续。
他把资料合上，停了一下。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脸色就变了。
不明显，但我看得出来。
他抬头，再看我时，眼神已经不同了。
“王先生。”他语气变得客气，“今天先到这里。”
我眉头微微一动。
“还有下一轮吗？”我问。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标准。
“我们这边会再评估，如果合适，会联系您。”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但刚才那一眼，让我明白原因不在我。
我点头，起身。
“打扰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
我走出会议室，前台的笑容依旧，但距离明显拉开了。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盯着反光的金属壁，脸上的表情很淡。
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她动手了。
我没停，直接赶去第二家。
这家公司规模更小，但项目方向不错。
面试官是个年轻人，谈话节奏很快。
我们聊了二十分钟。
他甚至当场说了一句：“你经验挺对口。”
我心里刚松一点。
他的手机也响了。
他接起来，走到一边。
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他看我的眼神，慢慢变了。
挂断电话，他回来坐下。
笑容还在，但多了一层距离。
“抱歉啊，我们这边岗位刚好调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没敢直视我。
我没再问。
这种转折，不需要解释。
我点点头，起身离开。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一点。
风有点凉。
我找了个台阶坐下，把文件盒放在脚边。
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火苗亮了一下，很快灭下去，只剩一点红。
我吸了一口，喉咙有点涩。
烟味往肺里走，脑子反而清了。
她的手伸得很快。
不仅是在公司内部，连外面的渠道也能压。
这不是简单的情绪发作。
是有准备的。
我把烟夹在指间，低头看着地面。
脑子里开始盘。
我能接触的资源、以前的合作方、还有哪些地方没被她触到。
思路一条条往外冒。
但每一条，都有风险。
我突然笑了一下。
声音很轻。
原来离开那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以为还是群消息，拿出来看。
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盯着号码看了两秒，接通。
“喂？”
那边没有立刻说话。
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面试怎么样？”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我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消息挺快。”我说。
她轻轻“嗯”了一声。
“我一直看着。”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却让我后背有点发凉。
我把烟按灭在地上，站起身。
“那你应该也看见结果了。”我说。
她似乎笑了。
“看见了。”
停了一下，她语气慢了下来。
“现在，后悔吗？”
我没回答。
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我看着远处的灯光，眼神慢慢冷下来。
“没有。”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轻声开口。
“那我们慢慢来。”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拖长的意味。
我没再说什么，直接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
我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
她不是在问结果。
她是在确认，我还能撑多久。
我低头，把手机收好。
脚边的文件盒被我拎起来。
不重。
但接下来要走的路，不会轻。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没有地方会轻易接纳我，那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