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女友还在装？不好意思你家被我搬空了------------------------------------------。，不偏不倚，擦过走廊那盆半人高的龟背竹。“哗啦——”，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咀嚼的声音戛然而止。“谁在外面？”，带着一丝被人撞破秘密的慌乱。。，“啪”地一声将银色U盘拍在桌面上。，他拔腿就往电梯口冲。，每一步都带着踩风的急促。，休息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被一把拽开。。，嘴角还沾着一滴晶莹的酱油汁，眼眶红得像一只刚哭过的小兔子。，电梯门正缓缓合拢。
冷清秋的视线越过长长的走廊，只捕捉到一个宽阔挺拔的背影。
那个背影的主人单手插兜，身形隐没在闭合的金属门缝里。
“啪嗒。”
冷清秋手里的半块***掉在地毯上。
她死死盯着跳动的电梯楼层数字，呼吸停滞。
这个走路的姿势，肩膀的弧度，还有那种透到骨子里的漫不经心。
“Zero？”
三个音节从她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不可抑制的颤音。
她光着脚往前追了两步，脚趾踩在地毯上，手腕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同一时间的江海市另一端。
阳光刺破薄雾，照进城南的一栋复式公寓里。
夏若雪蜷缩在光秃秃的水泥地板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
她在这间透风的毛坯房里，生生熬了一夜。
一阵冷风从没有窗帘的落地窗吹进来，她打了个哆嗦，慢慢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顾辞，给我倒杯温水，加半勺蜂蜜……”
她凭着五年的身体记忆，脱口而出。
四周死寂。
只有冷风穿堂而过的呜咽声。
夏若雪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猛地回过神，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客厅，墙上留下四个丑陋的膨胀螺丝孔。
没有温水。
没有那个穿着围裙端着水杯凑到她嘴边的男人。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掉在不远处的手机，用力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
干干净净。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轰炸，没有那篇预想中几千字的卑微道歉小作文。
夏若雪咬住下唇，力道大得尝到了铁锈味。
“装，你继续装。”
她冷笑一声，把手机重重扣在地板上。
“拿走几个破家具就想吓唬我？玩欲擒故纵？顾辞，你这种吃软饭的男人，离了我你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她扶着墙站起来，双腿因为长久盘坐而发麻。
走进空无一物的卫生间，她只能用手捧着水龙头里的冷水，胡乱在脸上拍了两下。
涂上正红色的口红，踩上高跟鞋。
夏若雪对着水槽上方的空气扬起下巴，戴上墨镜，摔门而出。
上午十点。
若雪设计公司。
高跟鞋踩在办公区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夏若雪推开玻璃门，摘下墨镜，丢给迎上来的前台。
“通知设计部总监来我办公室。把‘蔚蓝海岸’项目的终稿图纸打印三份带过来。”
几分钟后，设计总监陈主管擦着额头的汗，空着手站在办公桌前。
夏若雪翻阅着桌上的文件，眉头一皱。
“图纸呢？”
陈主管结结巴巴地开口：“夏、夏总，图纸没出来。”
“没出来？”
夏若雪抬起头，手里的钢笔“啪”地拍在桌面上。
“今天中午是马总的最后期限。昨天下班前我亲**代过，让顾辞连夜赶出来发给你们，你现在告诉我没出来？”
陈主管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
“昨晚我们部门全员等顾先生的邮件，等到凌晨两点。”
“打他电话是空号，内部系统里他的工作账号也注销了。我们……我们根本联系不上他。”
夏若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一把推开椅子，高跟鞋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让开！”
她冲到电脑前，握住鼠标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点开公司邮箱。
收件箱，空。
垃圾箱，空。
再点开内部网盘的共享文件夹。
全空。
顾辞不仅没有交稿，甚至把以前的所有底稿数据，删得干干净净。
夏若雪的呼吸乱了。
胸膛剧烈起伏，她盯着发白的电脑屏幕，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嗡嗡嗡——”
桌上的办公座机突兀地尖叫起来。
来电显示：甲方马老板。
夏若雪被铃声吓得浑身一抖。
她深吸两口气，努力扯出一个职业的微笑，按下接听键。
“马总，**，图纸我们这边……”
“夏若雪！少跟我打官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夏若雪把话筒拿远了半寸。
“十点了！老子要的图纸呢？”
夏若雪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飘：“马总您听我解释，系统出了点故障，中午一定……”
“我听你放屁！”
马老板的声音透着毫不留情的讥讽。
“业内谁不知道，你公司那些拿奖的图纸全是你那个**画的！老子给你项目，是冲着他那个鬼才设计师的名头去的！”
“现在交不出图是吧？行！”
“按照合同，下午两点见不到图纸，三百万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准备好**传票吧！”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挂断。
夏若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三百万？
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连三十万都没有！
她像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撞翻了前台的椅子。
“夏总，下午的会议……”
“取消！”
保时捷跑车在马路上疯狂穿梭，连闯两个红灯。
夏若雪的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她踩着高跟鞋冲上楼梯，钥匙**锁孔，用力过猛差点折断。
“砰！”
大门撞在墙上。
夏若雪冲进空荡荡的主卧，扑倒在地上。
顾辞以前有个习惯，会把重要的数据备份在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里，藏在床头柜下的暗格。
床头柜被搬走了。
她趴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长长的指甲扣住那块松动的木板，用力往上掀。
“咔嚓。”
精心修剪的法式美甲断裂。
殷红的血丝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夏若雪看都不看一眼，双手在暗格里疯狂摸索。
空的。
一根数据线都没留下。
她的手摸到暗格最深处，指尖触碰到一张纸片的边缘。
夏若雪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拽了出来。
不是硬盘密码，也不是***。
那是一张泛黄的A4纸。
最上面写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恋爱保证书。
下面是顾辞当年一笔一划写下的话语。
顾辞保证，以后每天给若雪做饭，做她一辈子的专属设计师。
若雪保证，永远不放开顾辞的手。
右下角，还按着两人红色的指纹。
五年了。
这是她当年觉得好玩，逼着顾辞写下的东西。
现在，顾辞把所有值钱的、有用的东西全拿走了，唯独把这张纸像扔垃圾一样留在了满是灰尘的暗格里。
夏若雪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呜咽。
“顾辞……你算计我！你故意留个烂摊子搞我！”
她双手捏着那张泛黄的纸条，用力一撕。
“嘶啦——”
碎纸片洋洋洒洒落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风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一个跳跃的红心：宇航。
夏若雪闭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她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湿意，按下接听键。
声音瞬间放软，带上了一丝委屈。
“宇航，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苏宇航慵懒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台球撞击的清脆响声。
“若雪宝贝，我看中了一台限量的奔驰大G，只要两百万。”
苏宇航吐了个烟圈，语气理所当然。
“你把钱转我卡上呗，我下午去提车，晚上带你兜风。”
夏若雪的呼吸停滞了。
三百万的催债单像一把刀悬在脖子上。
空无一物的毛坯房。
瘫痪的公司。
那个任劳任怨、能帮她搞定一切的全能保姆兼**消失了。
而她心心念念迎回来的“白月光”，开口就是要两百万。
“宇航，我公司账上暂时有点问题……”
“什么？”苏宇航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两百万都拿不出？你不是说你公司一年赚上千万吗？连辆车都不给我买，你耍我呢？”
虚伪的面具被毫不留情地撕开。
夏若雪举着手机。
她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眼妆晕染的女人。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恐惧，从脚底一直窜到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
离开顾辞，她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女王。
她的整个世界，已经彻底瘫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