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溪边有佳人------------------------------------------。，谁知道里面藏着的是蛇还是别的什么野兽。我现在这个状态，随便来个什么东西都能要了我的命。，侧耳仔细听着。，听起来……不像是野兽的脚步声，倒像是……人的？。难道是黑羽卫的人发现了这个洞，从另一头包抄过来了？，听着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而且很轻，很犹豫。，一动不动地靠在洞壁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的深处。，慢慢地从黑暗中显现出来。？。这深山老林的，哪来的女人？，好像也很害怕，手里举着一根快要烧完的火把。微弱的火光，正好照亮了她的脸。，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眼睛很大，因为紧张和害怕，瞪得圆圆的。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裙，洗得都有些发白了，手里还挎着一个竹篮。，像是附近村子里的采药女。，看到我的时候，她“啊”地尖叫了一声，手里的火把和竹篮都掉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灭了。
山洞里，再次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充满了恐惧。
“别怕，我不是坏人。”我赶紧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但我又累又伤，嗓子干得冒烟，说出来的话沙哑得跟鬼叫一样。
果然，我的话不仅没安抚她，反而让她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是个路过的猎人，被野兽追，躲进来的。”我只能胡乱编个理由，“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黑暗中，我们两个都沉默了。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我也同样不自在。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一阵阵地抽痛，我快撑不住了。
“你……你受伤了？”她好像闻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小声地问了一句。
“嗯，被野-兽抓了一下，不碍事。”
“我……我这里有草药。”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刚才就是来这个洞里采一种止血的草药，叫石上血。”
我心里一动。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姑娘，能不能……把你的草药分我一点？我用银子跟你买。”我摸了摸身上，还好，之前藏在木屋里的一点碎银子还在。
她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她在黑暗中摸索的声音。
“我……我不要你的银子。”她小声说，“你等着，我帮你把药捣碎。”
我听到石头碰撞的声音，应该是她在用石头砸草药。过了一会儿，她摸索着朝我这边爬了过来。
“你……你把衣服脱了。”她的声音更小了，跟蚊子叫一样。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要给我上药。我忍着痛，用右手费力地把上衣扯开，露出肩膀上的伤口。
她的手很凉，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地碰到了我的伤口。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她吓得赶紧缩回手。
“没事，你继续。”我咬着牙说。
她这才又小心翼翼地把捣烂的草药糊在了我的伤口上。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了整个肩膀，疼痛居然真的缓解了不少。
“谢谢你，姑娘。”我由衷地说道。
“不……不客气。”她给我敷好药，又摸索着撕下自己的裙摆，笨拙地帮我把伤口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好像也放松了一些，小声问我：“你真的是猎人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不是这附近的人，只是路过。”我含糊地回答。
“哦。”她应了一声，又没话了。
洞里再次陷入了寂静。我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眼皮也越来越重。失血太多了。
“我……我该走了，我阿爹还在家等我。”她小声说。
“姑娘，等一下。”我叫住她，“外面……外面现在安全吗？”
“安全？什么意思？”她好像没听懂。
“我是说，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没有啊……就跟平时一样。”
我松了口气。看来黑羽卫的人真的去下游了。
“那个……你能不能……扶我出去？”我实在没力气了，“我好像……走不动了。”
她又犹豫了。我知道，让一个姑娘家扶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男人，确实是强人所难。
“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叹了口气。
“没……没有不方便。”她好像下定了决心，“我扶你。不过……这里面不好走，我们得从另一边出去。”
“另一边？”
“嗯，这个山洞是穿山的，另一头出口在一个小溪边，很隐蔽，没人知道。”
我心里一阵庆幸，真是捡到宝了。
她摸索着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的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她很吃力，但还是一声不吭地扶着我，在漆黑的山洞里，一步一步地往另一头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我终于看到了前面有光。
我们走出了山洞。
外面是一个很小的山谷，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谷中穿过，溪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跟刚才那个阴森的洞穴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我一出来，腿一软，就坐倒在了溪边的草地上。
她也累得不轻，在我旁边坐下，大口喘着气。
“谢谢你，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她，认真地问道。
她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我叫苏锦。你呢？”
苏锦？
我心里咯噔一下。锦书落寒川，她叫苏锦。这也太巧了。
我看着她清秀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或许，她就是我的转机。
“我姓沈，叫……沈寒。”我把自己的名字隐去了一个字。
“沈大哥。”她抬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很干净，像这溪水一样。
我看着她的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地松了一下。
可就在这时，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滴水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苏锦听到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饿啦？我这里有干粮。”她说着，从自己那个摔坏的竹篮里，摸出了两个用布包着的粗粮饼子。
那饼子看起来又干又硬，但此刻在我眼里，却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
我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苏-"喂，你慢点吃，别噎着。”苏锦看着我的吃相，又好气又好笑，把自己的水囊递给我，“喝口水。”
我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吃饱喝足，力气也恢复了一些。我看着坐在旁边的苏锦，心里很是感激。
“苏锦姑娘，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这个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我从怀里摸出那块碎银子，递给她。
苏锦连忙摆手：“我说了不要你的银子。救人又不是为了钱。”
“不行，你必须拿着。”我把银子硬塞到她手里，“你救了我的命，这点银子算什么。而且，你还给我用了那么好的草药，裙子也撕了，总得赔你。”
苏锦拗不过我，只好收下了。她看着手里的银子，小声说：“这……这也太多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点碎银子，在京城，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可对她来说，却是一笔巨款。
“你家就住在这附近吗？”我岔开话题。
“嗯，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我们村子了。”苏锦指了指山谷的另一头。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里盘算起来。
我现在有伤在身，黑羽卫的人还在外面搜捕我，那个小木屋是肯定回不去了。我需要一个地方养伤，也需要一个地方暂时躲起来。
去她的村子，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可是，这样会把危险带给她和她的家人。
我有点犹豫。
“沈大哥，你的伤还很重，不能乱走。要不……你先去我家养伤吧？”苏-锦好像看出了我的难处，主动开口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