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间病房------------------------------------------，把自己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反复播放。，六翼天使，还有那个抽烟耍帅的大叔和奇怪的少年岑九。，用被子蒙住头。。，明天醒来，一切都恢复正常。，每天上学放学，回家陪着姨妈和弟弟。，林七夜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沉沉睡去。……。。。。
它静静地立在黑暗的中央，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可以活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很清晰，不再是那种模糊的梦境感觉。
林七夜迈开脚步。
随着距离拉近，精神病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白色的墙体在黑暗中散发着一种冰冷的光，高耸的围墙和紧闭的大门，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大门前，林七夜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圆环。
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林七夜以为会像往常一样没反应的时候。
“吱呀——”
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沉重的大门，竟然打开了一道缝。
缝隙不大，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门后是更加深邃的黑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林七夜站在门口，犹豫了。
进去吗？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会不会有危险？
他想起了巷子里那只鬼面人。想起了自己身上爆发出的金色光芒。
难道跟他的眼睛有关？
他需要答案。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长得望不到头的走廊。
除去周围的迷雾，这座病院的格局，居然跟自己待过的阳光精神病院一模一样。
只有病房区不同。
病房区只有一层，并且有六个房间。
房门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怪异符号。
从一到六看过去。
每个病房的门牌上都有一个不同的符号。
林七夜看着这些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些病房内，是否真的住着病人，又或者，跟它的名字一样，里面住的……是神？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号病房”的门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那扇门后面，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一步步走过去，站在一号病房门前。
门把手是冰冷的金属材质。
林七夜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
“咔哒。”
门锁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林七夜瞬间愣住了。
里面的光线很暗，病房的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而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袭黑色的纱裙，裙摆如同流动的夜色，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绝伦，一头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垂下。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宁静而古老的气息，仿佛从时间长河的源头走来。
更让他震惊的，是躺在那个女人腿上的身影。
一个少年枕着她的腿，睡得正香，身体随着女人的呼吸轻轻起伏。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庞干净清秀。
林七夜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是那个少年？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自己的梦里？
那个女人低着头，正用手温柔地**着岑九的头发，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慈爱。
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林七夜的到来。
林七夜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眼前这一幕太过诡异。
现实中呆滞木讷的少年，此刻安静地睡在一个神明般的女人腿上。
这是他的梦，还是自己闯进了别人的梦里？
林七夜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了一步。
就在他踏入房间的瞬间，女人身后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了一行行发光的文字。
一号病房
病人：倪克斯
任务：帮助倪克斯治疗精神疾病。当治疗进度达到规定值（1%，50%，100%）后，可随机抽取倪克斯的部分能力。
当前治疗进度：0%
林七夜盯着那几行字，心脏狂跳。
倪克斯……
这里，竟然真的是一座关押神明的精神病院。
而自己，似乎是这里的“医生”？
他看向那个黑夜女神，又看了看她腿上睡得安稳的岑九。
他忽然听到倪克斯在低声呢喃。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悲伤。
“睡吧，我的孩子……快睡吧……”
“达纳都斯就快回来了……他会回来的……”
达纳都斯？
林七夜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好像是希腊神话里的死神。
他扬起了一个官方的笑容，跟倪克斯挥了挥手。
“你好？”
他决定先试着沟通一下。
听到声音，倪克斯**岑九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蕴含了整片星空的眼眸，望向了林七夜。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悲伤，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的孩子……”她轻声呼唤，声音空灵而哀伤，“你回来了。”
林七夜震惊。
我？
孩子？
难道说……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她腿上的岑九动了动。
岑九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他睡眼惺忪，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他先是看了一眼倪克斯，然后转头，目光落在了林七夜身上。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
倪克斯对着岑九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看，我的宝贝，你的哥哥回来了。”
哥哥？
林七夜的心猛地一跳。
不，不会吧。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甚至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
岑九听到倪克斯的话，又看了一眼林七夜。
他似乎在理解“哥哥”这个词的含义。
几秒后，他从倪克斯的腿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向林七夜。
他在林七夜面前站定，歪着脑袋，仔细地打量着他。
林七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然后，岑九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现实中一样，清冷，平静，不带任何感情。
“哥哥。”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林七夜脑中炸开。
他彻底懵了。
岑九看着林七夜错愕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解。
他继续用他那平板的语调说道：
“哥哥，母亲一直在等你。”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倪克斯。
母亲？
他叫倪克斯“母亲”？
林七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
他看着岑九那张认真的脸，一个大胆得近乎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
就在两**眼瞪小眼的时候。
倪克斯动了。
她张开双臂，步履有些蹒跚地向两人跑去，神情越发激动！
林七夜已经下意识准备张开双臂迎接母亲的怀抱了。
然而，一阵风拂过……
倪克斯奔跑着和两人擦肩而过，一把抱住了窗台上的花瓶。
倪克斯紧紧地抱着花瓶，泪如雨下：“我的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七夜的表情凝固了。
岑九歪过头，眨了几下眼睛。
“哦，那才是我哥哥。”
他再次赤着脚，哒哒哒地走过去，看着花瓶，神情认真地喊了一声“哥哥”。
林七夜：？
还没完。
倪克斯再次望向他的方向，愣了片刻，又张开双臂冲了过去。
猛地抱住了林七夜。
后面的那把椅子。
美丽的女神就这么抱着花瓶和椅子哭的稀里哗啦。
“修普诺斯！原来你也在这里！我的孩子们……”
林七夜风中凌乱，看着两人胡乱认亲，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七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