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叫哥哥------------------------------------------，精神科门诊室。，双手交握，神情有些不自然。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白色的办公桌上。、戴着老花镜的老医生。老医生正看着林七夜的挂号单，眉头微皱。“林七夜是吧？你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是遇到什么心理障碍了吗？”老医生放下笔，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坐直了身体。“医生，不是我看病。是我有一个……远房亲戚。”林七夜斟酌着词句，“她的精神出了一些状况。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神明，还是个母亲。她会把周围的一些没有生命的物体，比如瓶子、罐子、甚至花瓶，当成自己的孩子。每天抱着它们说话，哄它们睡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是典型的重度妄想症，甚至伴随有认知障碍。患者在内心构建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的逻辑是自洽的。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她？或者说，怎么才能治好她？”林七夜认真地问。，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对于这种陷入深度妄想的患者，最忌讳的就是用强硬的现实去打破她的幻想。如果你跑过去告诉她，你怀里抱着的不是孩子，只是个破花瓶，她会立刻产生极度的抗拒和应激反应，甚至会做出过激行为。”，加重了语气。“你要顺从她的逻辑。顺从？对。你要走进她的世界，成为她世界里合理的一员。她认为自己是母亲，那你就去扮演她认知的角色。不要反驳她，要认同她。只有当她对你产生依赖，觉得你是安全的，你才能慢慢引导她走出来。这叫顺应疗法。”
林七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从医院出来，林七夜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老医生的话。
……
夜晚。
林七夜吃过晚饭，辅导完弟弟杨晋做功课，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下沉，周围的感官逐渐模糊。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诸神精神病院。
黑夜女神倪克斯就坐在小院的石椅上。
她穿着那袭流转着星光的黑色纱裙，绝美的面容上写满了母性的温柔。她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几个瓶瓶罐罐。
她用那轻柔的动作，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
“哦，我的赫墨拉，今天怎么这么调皮……”
“卡戎，不要吵，弟弟在睡觉呢。”
“睡吧，睡吧，我的孩子们……”
倪克斯的呢喃声在空旷的小院里回荡。
堂堂希腊神话中的黑夜女神，众神之母，此刻却沦落到在这座精神病院里，把物品当成自己的骨肉，倾注着所有的母爱。
林七夜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白天那位老医生的话。
顺从她的逻辑。
林七夜迈开脚步，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慢慢向倪克斯走去。
倪克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林七夜的靠近。
林七夜走到倪克斯面前，停下脚步。他缓缓蹲下身子，单膝跪在杂草中，视线与坐在石椅上的倪克斯平齐。
他看着那双蕴**浩瀚星空却满是浑浊的眼眸。
林七夜慢慢张开双臂。
他以一种轻柔、缓慢的动作，环抱住了倪克斯瘦弱的肩膀。
他能感觉到，倪克斯的身体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间，猛地僵硬了。
林七夜靠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用充满依恋的语气，轻声呢喃。
“母亲，我回来了。”
短短的五个字，在安静的小院里犹如平地惊雷。
倪克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怀里抱着的玻璃瓶和铁罐滑落，“砰”地几声掉在草地上，滚落到一旁。
她茫然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她颤巍巍地抬起手，摸索着林七夜的后背，然后猛地用力，将林七夜紧紧回抱住。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从她绝美的脸庞上滑落，滴在林七夜的肩膀上。
“达纳都斯……我的孩子……”
倪克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她死死地抱着林七夜，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达纳都斯，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母亲好想你……”
小院里，绝美的女神拥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夜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角，画面在此刻定格，温馨得让人动容。
林七夜任由倪克斯抱着。他甚至真的从这个拥抱里，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就在这时，一行发光的金色文字在林七夜眼前的虚空中浮现。
一号病房：倪克斯
当前治疗进度：3%
达到阶段性治疗目标，可随机抽取倪克斯的部分能力一次。
林七夜心中一喜。
医生的方法果然管用！
紧接着，虚空中的文字散去，一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巨大轮盘凭空出现在林七夜面前。
轮盘被划分出了几十个细小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写着一个能力的名字。
林七夜的目光在轮盘上快速扫过。
夜空降临
暗夜闪烁
夜之领域
全都是强大的神级能力！林七夜的心跳开始加速。只要随便抽到一个，他在现实世界里就多了一分自保的底气。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轮盘下方一个占地面积极大的金色格子时，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个格子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超凡生育。
林七夜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超凡生育？！
倪克斯作为众神之母，孕育了无数神明，拥有这种能力确实很符合她的神话设定。
但问题是，抽奖的人是林七夜啊！
他一个十七岁的男高中生，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要是好死不死抽到这个能力……
画面太美，林七夜根本不敢想。如果真抽到了，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个世界上做人？他干脆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偏偏那个代表超凡生育的金色格子面积最大，看起来中奖概率高得离谱。
林七夜吞了口唾沫，感觉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伸出手，握住了轮盘旁边虚幻的拉杆。
“老天保佑，玉皇大帝，****，千万别让我抽到那个……”
林七夜在心里疯狂祈祷。
他猛地一拉拉杆。
“嗡——”
轮盘开始飞速旋转。指针划过一个又一个能力，光芒连成一片，让人眼花缭乱。
林七夜死死盯着轮盘，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几秒钟后，轮盘的转速开始慢慢下降。
指针划过暗夜主宰。
划过黑夜隐匿。
速度越来越慢，即将停下。
而指针的前方，就是那片刺眼的金**域——超凡生育！
“过去……过去……给我滑过去啊！”林七夜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呐喊。
指针像蜗牛一样，一点点地向着金**域挪动。
眼看着就要在超凡生育的边缘停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贴着林七夜的耳后响起。
“你在干嘛？”
“**！”
林七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正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这一下惊吓，让他原本虚按在轮盘边缘的手猛地一抖。
“啪”的一声。
林七夜的手重重地拍在了虚幻的轮盘上。
原本已经几乎停在超凡生育格子上的指针，被这股外力一震，硬生生地向前滑了一小格。
脱离了金**域，停在了一个蓝色的格子上。
“叮——”
星夜舞者：被动能力。在黑夜环境下，你的速度、反应力、敏捷度，恢复能力将得到巨幅提升。在黑夜中，你的存在不易察觉；对其他生物威慑力更强；拥有与夜行动物交流能力。
林七夜看着那行提示文字，一**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差一点。
就差那么零点零一毫米！
他差点就成为了大夏历史上第一个拥有超凡生育能力的男高中生！
林七夜带着满腔的悲愤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的少年，正双手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少年的头发乱糟糟的，五官干净清冷。那双如同两口深井般的眼睛，正空洞而淡漠地看着林七夜。
岑九。
他就像个幽灵，走路没有半点声响。不仅没有脚步声，连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微不可闻。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林七夜压低声音怒吼，生怕惊扰了刚刚情绪稳定下来的倪克斯。
岑九面无表情地看着林七夜炸毛的样子。
他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地回答：“我没走路。”
“没走路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站在这里。”岑九指了指自己的脚下，“是你自己没看见我。”
林七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倪克斯和那个要命的转盘上，确实没有留意周围。但这小子的存在感未免也太低了吧！
林七夜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岑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啊。”林七夜盯着他，“这里是我的意识深处。你一个现实世界里的人，是怎么进来的？上次我就想问你了。”
岑九看着林七夜，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不知道。”岑九的回答简短。
“不知道？”林七夜追问。
岑九点了点头。
“从这座病院出现的时候，我就在了。”他的声音清冷，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思考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她说，这就是我家。”
林七夜愣在原地。
从病院出现的时候他就在了？
诸神精神病院是林七夜最大的秘密。这病房里的每一个病人，都可能是曾经震慑寰宇的神明。
如果岑九一直生活在这里，把这里当成家。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还有，他口中的她是谁？
林七夜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心底的好奇像藤蔓一样疯长。
这个叫岑九的少年，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浓浓的迷雾。
偏偏他又长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看着岑九那张千年不变的冷萌脸，林七夜突然想起了白天，这小子一本正经地把吃剩的鱼丸递给赵空城的画面。
咳，他可没有偷看。
不知为何，林七夜对岑九生不出一丝防备。反而有一种想要靠近、想要**他的冲动。
林七夜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到岑九面前，清了清嗓子。
“那个，小九啊。”林七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
岑九看着他，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林七夜伸手指了指还坐在石椅上抹眼泪的倪克斯。
“你看啊。那是**，对吧？”
岑九点点头。
“刚才，倪克斯又把我认作了她的孩子达纳都斯。从逻辑关系上来讲，我们俩现在就是一个母亲名下的兄弟了。”
林七夜循循善诱，笑得像个诱拐小孩的怪蜀黍。
“既然是兄弟，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听听？”
岑九眨了眨眼睛。
母亲的孩子。
自己也是母亲的孩子。
那就是兄弟。
几秒钟后，岑九理顺了关系。
他直视着林七夜充满期待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忸怩。
他用清脆的不带一丝起伏的声音，十分顺从地吐出两个字。
“哥哥。”
林七夜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
这种轻易占到便宜的爽感，让林七夜一扫刚才差点抽到超凡生育的阴霾。
就在这时，坐在石椅上的倪克斯听到了声音。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一起的林七夜和岑九。
绝美的黑夜女神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伸出手，虚空**了一下。
“达纳都斯，你要好好照顾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