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三国:这个谋士过分谨慎  |  作者:闲时煮夫  |  更新:2026-05-01
夜宴------------------------------------------,是开课第三天傍晚。,送请柬的小吏把四封烫金请柬往门槛上一拍:“司徒王允大人三日后设家宴,邀太学新录诸生赴府一叙。酉时开席,逾时不候。”转身就走。:“司徒府?王允?请我们?”:“不止请我们。他说的是新录诸生。”,手指顿了一下,抬了抬眼皮——恰好落在林越脸上。,烫金的“司徒”二字在暮色里泛着暗金光:“有意思。司徒府给丙舍发请柬,等于叫花子收到御宴的牌子。”:“你不去?去。当然去。司徒府厨子是洛阳最好的,听说蒸熊掌要提前七天用蜜渍。我林越什么都可以错过,不能错过好吃的。”。董昭笑了。林越转身往床铺走,路过司马朗床角时脚步没停,嘴里飘出一句:“也梦见吃过别的东西。”,竹简上的手指停了一息。,司徒府。,朱漆大门碗口大的铜钉擦得锃亮。弘农杨氏的双鲤,汝南袁氏的玄龟,颍川荀氏的兰草图——马车停了一整排。,腰间系同色布带,头发用木簪一挽,整个人像来送菜的小伙计。阿福差点哭了:“少爷您这是去司徒府还是菜市口?今晚主角不是咱们,穿太亮会抢别人的光。”,几十张矮几摆满蜜渍梅子、薄切鹿肉。座次已排好——林越在末席,张范在左,董昭在右。前排最好的位置坐着荀家公子、袁家从弟、杨家远亲。
林越用余光把座间距默记了一遍——谁与谁隔几人,谁被安排在谁对面。排序手法极其老练,不得罪谁,又让有心人能读出亲疏远近。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鹿肉塞嘴里,露出今晚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
“你还真吃得下。”张范低声。
“来司徒府不吃东西,难道来搞学问的?”林越又夹了一片,顺手把邻座那盘也挪了过来。
宴席开了半个时辰,正主才出来。王允五十多岁,须发花白但腰背挺直,一身玄色深衣极为朴素。
林越注意到——王允目光扫过满堂时,在他方向多停了半息。但他已经把脸埋进碟子里,正专心撕一块羊排。
张范坐在末席,酒杯攥得指节发白,始终没站起来。董昭去得很晚,只说了一句“阳翟董昭,见过王公”就退回来。林越从头到尾没离开过座位。旁边人小声问“兄台不去敬酒吗”,他擦擦嘴角酱汁,认真道:“王公是长辈,长辈还没吃完,我拿着酒上去不是催他吗?这不礼貌。”
那人愣愣看了他一阵,不再说了。
宴至中途,林越悄悄从侧门溜出去消食。
后园更见气度。太湖石假山奇崛瘦透,池塘引洛水活水,水面漂着莲灯,光波细碎像一池星星。他走到一棵老桂树后面,刚站定,就听见一声极轻的闷哼——疼,但被人死死压在喉咙里。
他侧过头。池塘边石凳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月白色深衣,脸半埋在阴影里,正弯腰扶着左脚踝,肩膀微微发抖。脚踝外翻角度不对——韧带中度拉伤。
林越站了两息,从前世战地急救模块条件反射般接管了他的腿。
他从桂树后面走了出去。
“别动。”
女子猛地抬头。月光从云层里滑出来,照在她脸上。眉如远山,目若秋水。但让林越愣住的不是她的美,而是她眼睛里那种东西——决绝。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准备把自己射出去。
他把问题全压进脑子里,蹲下身伸出手:“让我看看。”
“不必。”她往后缩了一下,声音清冷如井水。
“你的脚踝已经肿了。骨头应该没事,韧带拉伤了。现在不处理,明天会肿得穿不上鞋,至少半个月不能走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如果你后面还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出门——半个月,够黄很多东西了。”
女子的眼神猛然变了。像水面结了薄冰,所有波纹一瞬间凝固然后碎裂。
两个人谁都没点破。但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听懂了。
沉默了许久。林越做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举动——偏过头去,目光落在池塘莲灯倒影上。这个角度让他看不到她的脸,也让她看不到他。
“在下林越,颍川人,太学新录丙舍生。今晚司徒大人请客,我坐在最角落里,吃撑了出来消食。无意叨扰。”
依然偏着头,把手又往前伸了一寸:“我会正骨。很快,不疼。”
她慢慢把左脚往前移了半寸。
林越左手托住她脚踝,右手轻按足背摸索肿胀位置。动作极轻极稳,凉凉的指尖落在她温热的肌肤上。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去。
“这里?”
“……嗯。”
“韧带拉伤,关节轻微错位。深吸一口气——吸。”
她吸气的瞬间,林越手指猛地一错一转——咔嗒,关节复位声被桂树叶子沙沙响盖住。她浑身一颤,但没有叫出声。
“好了。三天冷敷,三天后热敷。别跳舞,别跑,别让人看出来你脚受过伤。”林越松开手站起身退后两步,“姑娘怎么称呼?”
“……任红昌。”
林越在心里把名字翻了个遍。貂蝉的本名。她报的不是艺名——她本能地选择了一个更真实的身份来回应他。
“任姑娘,夜深露重,池塘边石头凉,不宜久坐。”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三步,身后传来声音:“林公子。”
他停下,没回头。
“你为什么偏过头去?”
林越在月光下站了片刻,侧过半张脸,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因为我不看人难堪的时候。人难堪的时候被人盯着看,比伤还疼。”
说完消失在桂树阴影里。
貂蝉独自坐了很久。她伸手摸向脚踝,还残留着那个少年手指的凉意。他说“别让人看出来你脚受过伤”——从头到尾没问她为什么隐瞒伤情,却直接给出了帮她隐瞒的方法。
这不是善良。这是一个一眼看穿她处境的人,用最不经意的方式告诉她:我懂了,我不拆穿,我帮你瞒。
她弯下腰,手探进裙摆,摸到绑在****的**。刀鞘是羊皮的,被体温焐得温热。
她忽然意识到今晚有两个反常:一个太学生一眼看出她受过特殊训练。他偏过头去,对她说“不看人难堪的时候”。两件事叠在一起——林越可能知道她要做什么,或至少猜到了大概方向。但他既没告发也没点破,只是像处理一桩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把骨头接好,走开了。
他是谁?
她攥紧**的手慢慢松开了。
林越回到正厅时,表情已调回刚上完茅房模式。他若无其事坐下端起酒杯,酒凉了,入口微涩,正好压住胃里那点紧绷。
董昭侧过头压低声音:“林兄出去这么久,做什么去了?”
“吃撑了,消食。”林越打了个嗝,又夹了块鹿肉。
董昭笑了一下。不信。
散席已快亥时。王允站在厅门口一一拱手送别,走到林越面前忽然停下。
“你是颍川林氏子弟?”
“是。”林越垂手而立。
“司马德操举荐的那个?”
“……是。”
王允点了点头,多看了他两眼。那两眼不是赏识,也不是怀疑——是一种标记。像猎人在森林里发现兽道时折断一根树枝,只是确认。
回到丙舍已深夜。张范倒头就睡,董昭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望着天花板。司马朗盘腿摊开竹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越和衣躺下,脑子停不下来。
太平道的势力已渗进洛阳周边。那个代号青蛇的杀手自尽了但没人知道谁接替了任务。太学丙舍分配不是随机的。而貂蝉即将被推进连环计——明年今日,洛阳会在董卓铁蹄下变成另一座城。
他不能阻止。他现在连自己的脚跟都没站稳。但他可以铺路。如果能在董卓被杀那晚,在郿坞外围安排人手,趁乱把她从死人堆里捞出来,只需要几个老兵加情报准备,就可能在李傕郭汜**的缝隙里把她无声无息带出长安。
林氏商号在洛阳的分号,得提前开张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嘴角那一丝苦笑。嘴上说着要苟,脑子里已经把暗中捞人计划画好了。
窗外,洛阳城的梆子敲过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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