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绝境------------------------------------------。。，眼睛布满血丝，盯着屏幕上的数据。，靠着墙，睡着了。他这两天也跟着陆子野熬通宵，现在实在撑不住了。。。。，这个盘子里，到底有多少钱在流动。，这个局里，到底有多少人牵涉其中。，那些害死他父亲的人，到底是谁。，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天眼系统 · 深度分析：润农系资金流向：78%：2小时
进度条在缓慢地爬升。
陆子野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那个数字，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往上走。
他想起林可欣说的那些话。
她爸林建国，五年前死于"车祸"。
她爸死之前，正在调查润农的问题。
她爸死之后，她嫁给了周明，潜伏了五年，就是为了找到证据。
五年。
她在那条毒蛇身边，待了五年。
洗衣做饭，当牛做马，就为了等一个机会。
现***来了。
他来了。
他有了天眼系统。
他能把那些人的**都扒下来。
进度条：89%。
90%。
91%。
他想起**。
十年前，**也是死于"意外"。
**是县农业局的技术员，专门搞网络信息化的。他死之前，也在调查一个农业项目的问题。
**死后，所有证据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说没有发现问题。
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但他知道不是。
他一直知道不是。
他只是没有能力去证明。
现在他有了。
他有了天眼。
他能看到一切。
进度条：95%。
98%。
100%。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窗口。
天眼系统 · 资金流向分析完成
分析结果已生成
是否查看详情？
陆子野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图上有很多箭头，代表着资金在不同账户之间的流动。
最左边是一个个受害者的名字，中间是一层层的空壳公司，右边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方块——赵兴的个人账户。
润农系 · 资金流向总图
第一层：受害者资金入口
- 老K：120万元
- 张三：85万元
- 李四：230万元
- 王五：56万元
- ...
- 总计：5800万元
第二层：润农公司账户
- 收到全部受害者资金
- 扣除运营成本后转出
第三层：空壳公司中转
- 顺发物流（扣5%手续费）
- 盛世农业（扣7%手续费）
- 兴农合作社（扣3%手续费）
- 其他空壳公司×12
**层：兴农资本
- 收到全部中转资金
- 部分转入赵兴私人账户
- 部分转入境外账户
第五层：赵兴私人账户
- 入账总额：4200万元
- 名下资产：房产12套、车辆5台、公司7家
- 境外资产：约3800万元
第六层：境外**渠道
- 恒达投资有限公司（已确认）
- 其他渠道×3（待确认）
陆子野盯着这张图。
他数了数。
从受害者到赵兴的私人账户，中间经过了六个层级。
每一层都在吃钱。
每一层都有人在获利。
最后一算，赵兴一个人，拿走了4200万。
5800万的受害者资金，到他手里变成了4200万。
剩下的1600万，被中间层层盘剥掉了。
他继续往下看。
天眼系统开始分析每一个受害者的具体情况。
天眼系统 · 受害者详细分析
受害者总数：47人
涉案总金额：5800万元
已追回金额：0元
已确认死亡人数：2人
详细名单（按损失金额排序）：
1. 李某某：280万元（省城商人）
2. 王某某：230万元（县里企业家）
3. 张某某：180万元（种植大户）
...
43. 林某某：20万元（普通农民）
44. 周某某：15万元（普通农民）
...
47. 刘某某：600万元（70岁老人）
他看到了那个名字。
刘某某。70岁。600万。
他把光标移到那一行，点开详细信息。
受害者详情 · 刘某某
姓名：刘某某
年龄：70岁
户籍：某省某县农村
职业：农民
被骗经过：
- 2023年，刘某某通过同村人介绍，了解到润农投资项目
- 项目承诺年化收益率18%，刘某某将全部积蓄600万元投入
- 2024年1月，发现无法提现，联系润农无果
- 2024年3月，确诊肝癌晚期
- 2024年4月，写下遗书后服农药**
- 遗书内容："不想拖累儿女，钱追不回来了，人走了"
陆子野盯着这份资料。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600万。
这是那个老人全部的积蓄。
他一辈子的血汗钱。
全部被骗走了。
他不敢告诉儿女。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
他只能一个人扛着。
扛到最后，扛出了癌症。
然后他选择了死。
不是死于癌症。
是死于那些骗子。
是死于那些没有人性的**。
他继续往下看。
下一个受害者。
下一个名字。
下一个故事。
47个受害者。
47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让人心碎。
有的人失去了养老钱。
有的人失去了孩子的学费。
有的人失去了全部家当。
有的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有的人选择了死。
陆子野把这些资料全部保存。
他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公开出去。
让全国人民都看看。
润农，赵兴，周明——
这些人的手上，沾了多少血。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异常。
天眼系统的界面上，有一个红色的警告在闪烁。
天眼系统 · 警告
检测到外部追踪信号
信号来源：凯悦酒店1208房间
目标：当前用户位置
威胁等级：高
警告详情：
- 检测到有人在追踪你的IP地址
- 追踪时间：已持续27分钟
- 追踪者：周明
- 目的：定位你的物理位置
他看到了一行熟悉的文字。
凯悦酒店1208房间。
周明。
周明在追踪他的位置。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外面是漆黑的山村，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远处是连绵的山影，模糊得看不清。
他想，周明现在在哪？
在那个1208房间里？
还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知道，周明不会放过他。
林可欣说过，周明想让他"永远闭嘴"。
周明已经在安排人了。
这场游戏，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在玩了。
他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十七分。
天还没亮。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他看了眼身后的老K。老K靠在墙上，睡得很沉，鼾声很响。
他站起来，走到老K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K，醒醒。"
老K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咋了？"
"有件事要跟你说。"
老K一下子清醒了："啥事？"
陆子野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想说：周明的人在追踪我们，我们要跑路了。
他想说：那些证据，我已经全部拿到了，但周明不会善罢甘休。
他想说：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些东西全部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让那些人的罪行无处遁形。
但他也知道，一旦公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不会放过老K。
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情的人。
他必须做一个选择。
是跑路保命，还是公开证据，跟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
"老K，"他说，"我有一个决定。"
老K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陆子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我这两天查到的东西。"他说，"润农的全部犯罪证据。周明和赵兴的资金往来。47个受害者的详细资料。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两起命案。"
老K的眼睛瞪大了："命案？"
"你还记得林可欣说的吗？她爸五年前死于车祸。"陆子野说，"我查过了，我爸十年前也是死于车祸。两起车祸，手法一模一样。都是刹车油管被破坏。都是同一个人干的。"
老K的手在抖。
"你是说……"
"我不是说。"陆子野打断他，"我是说，我有证据。"
他看着老K。
"润农的背后，有两个人。一个叫周明，一个叫赵兴。周明负责拉客源，赵兴负责**。他们骗了47个人，涉案金额5800万。有的人被骗光了积蓄，有的人被**了。现在，赵兴和周明，正在派人追踪我们。"
他看着老K的眼睛。
"我有一个办法，能把这些东西全部公开。但这个办法，有风险。一旦公开，那些人就会知道是我们干的。他们会来找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
"但如果不公开，我们只能跑路。跑到天涯海角，被那些人追一辈子。而且，公开出去的东西，就收不回来了。那些人的罪行，会被所有人知道。那些受害者，就能讨回公道。"
他看着老K。
"老K，你帮我做个决定。"
老K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抬起头。
"子野，"他说，"你说那个被骗了600万的老头，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陆子野说，"我查过了，他叫刘某某，70岁。发现被骗之后，查出了癌症。写完遗书，喝了农药。"
老K的眼眶红了。
"我妈，"他说，"我妈住院一天要两千多。润农那帮人，骗走的是全村人的血汗钱。村里有的老人，等那笔钱买药。有的家庭，等那笔钱交学费。"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老婆走的时候，说跟着我连饭都吃不起。"
他看着陆子野。
"子野，那个老头，他是为什么死的？"
"被骗光了钱。"
"他有没有想过找那些人算账？"
"他找不到那些人。那些人躲在省城，有关系有**。"
"所以他只能**？"
"是的。"
老K沉默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陆子野面前。
"子野，"他说，"你公开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们不能让那些人继续逍遥法外。我们不能让那个老头白死。"
他接过陆子野手里的U盘。
"我帮不了什么忙，但这个东西，我来发。"
"老K——"
"你说过，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老K打断他，"既然他们要来，那我们就让他们来。"
他看着陆子野。
"子野，你比我聪明，你有天眼，你能查到那些东西。但我不行，我只会种地。我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大事。"
"但这一次，我想干一件大事。"
"我想让那些人知道，骗农民的血汗钱，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子野看着老K。
他看到老K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光。
那是愤怒。
是绝望。
是不甘。
是反抗。
老K是农民。
是那种被人看不起的农民。
但在这一刻，老K不只是一个农民。
老K是一个战士。
陆子野把U盘递给老K。
"好，"他说，"你发。我来写。"
他走回电脑前，开始打字。
他写的是一篇微博长文。
标题是：《一个农民的泣血控诉：润农公司**5800万，**70岁老人，谁来主持公道？》
正文里，他详细写了润农的**手法。写了47个受害者的故事。写了那个被骗了600万、最后喝农药**的老人。写了周明和赵兴的**。写了他自己被栽赃、被追杀的经过。
他还附上了所有证据的截图。
资金流向图。受害者名单。周明和赵兴的聊天记录。每一笔钱的去向。
最后，他写了一段话。
"我叫陆子野，是一个程序员。
我被周明栽赃陷害，丢掉了工作，差点丢掉性命。
我逃回老家，发现我的表哥老K也被润农骗了120万。
全村人的血汗钱，就这样被那些人骗走了。
有的人失去了养老钱。有的人失去了学费。有的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有一个70岁的老人，被骗光了600万，最后选择了死。
他死之前写了遗书，说不想拖累儿女。
但那个骗他的人，现在还在花天酒地。
润农公司的老板赵兴，名下有12套房产、5辆车、7家公司，身家过亿。
他的钱，全是从我们农民手里骗走的。
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把这些东西公开。
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是真的，请转发。
如果你们也觉得那些人不应该逍遥法外，请转发。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我想试试。
我想看看，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公道。"
他写完了。
看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
天已经大亮了。
他把文章发给老K。
老K接过U盘，**电脑，点开了那个文档。
他看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他打开了自己的微博账号。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发微博。
他以前从来不发。
他觉得那是年轻人的东西，跟他没关系。
但现在，他要发了。
他要把这些东西，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点击了发送按钮。
微博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的手在抖。
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事。
十分钟后。
阅读量：0。
评论量：0。
转发量：0。
老K有点慌："子野，咋没人看呢？"
"刚发出去，没人知道。"陆子野说，"我们得想办法让人看到。"
"咋整？"
陆子野想了想。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那是他在北京认识的一个记者，专门做财经调查报道的。
他以前帮过那个记者一个小忙，那个记者说欠他一个人情。
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
"喂，我是陆子野。好久不见了。"
"陆子野？哪个陆子野？"
"北京那个程序员。被栽赃的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以为你……你还好吗？"
"我没事。但我现在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发了一篇微博，关于润农**的。我想请你看看，如果你觉得是真的，能不能帮你转发一下。"
"润农**？"记者的声音有了变化，"就是那个骗农民血汗钱的公司？"
"你知道？"
"我知道一点。但一直没有证据。"
"现在有证据了。"陆子野说，"我全查出来了。58个受害者，5800万涉案金额。还有两起命案。"
"两起命案？"记者的声音提高了，"你说的是真的？"
"我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发到你邮箱？"
"发。"记者说，"我马上看。"
电话断了。
陆子野把那份文档发到了记者的邮箱。
然后他等。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没有回复。
老K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子野，咋回事？那记者是不是不靠谱？"
陆子野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然后屏幕亮了。
是那个记者打来的。
"陆子野，"记者的声音很急促，"你说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那些截图、资金流向、聊天记录——"
"全部是真的。我有原始数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记者说了一句话。
"陆子野，你知道你发的是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那些人有多大的能量吗？赵兴在省城有关系，周明也不是普通人。你把这些东西公开——"
"我知道。"
"你——"记者停顿了一下，"你在哪？"
"在老家。"
"你安全吗？"
"暂时安全。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记者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陆子野，你等着。"
"我要开直播。"
电话断了。
陆子野盯着手机屏幕。
他不知道那个记者要干什么。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要发生了。
一个小时后。
老K的手机响了。
是老K的微博账号收到的通知。
他点开一看。
他的那条微博——
阅读量：100万。
评论量：8000。
转发量：12万。
#润农投资**# 冲上了热搜第一。
他愣住了。
他叫陆子野："子野，你快看！"
陆子野跑过来，看到那条微博的数据。
他的心跳加速了。
100万阅读。12万转发。
一小时之内。
他们发出去的东西，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评论区里，有人在骂润农，有人在同情受害者，有人在问怎么追回钱，有人在说要去找媒体，有人在说要报警。
还有人认出了那个被骗了600万的老人的故事。
有人说："我妈也被润农骗了，50万，现在一分都要不回来。"
有人说："我公公被骗了30万，现在住不起院，在家躺着。"
有人说："润农那帮人太黑了，我要去举报。"
有人说："求扩散，让更多人看到。"
老K看着那些评论，眼眶红了。
"子野，"他说，"有人在骂他们了。"
"是的。"
"有人知道那些人的罪行了。"
"是的。"
"那些受害者，***了？"
陆子野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评论，看着那些转发，看着那个数字一点一点地往上涨。
他想，是的。
***了。
他们发出去的东西，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那些人再也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再也不能逍遥法外。
他们再也不能继续骗人。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些人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会反扑。
他们会想办法让这些东西消失。
他们会派人来灭口。
他看了眼时间。
早上八点。
天已经大亮了。
他看了眼窗外。
阳光照在山坡上，金灿灿的，像是镀了一层光。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他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把这些东西公开了。
他让那些人无处遁形。
他让那些受害者有了希望。
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
省城。
凯悦酒店。
1208房间。
周明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他刚刚看到了那条微博。
阅读量已经超过了500万。
转发量已经超过了50万。
评论区里全是骂他的。
"周明是谁？润农的同伙？"
"查了一下，周明是盛科集团的人，也是润农的合伙人？"
"周明和王建不是亲戚吗？这****也太明显了吧？"
"周明那个***，骗农民的钱，他不得好死。"
他看着那些评论，脸都绿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总，"他说，"你看到那条微博了吗？"
"看到了。"电话那头是赵兴的声音，很冷。
"我们怎么办？"
"你问我？"赵兴的声音更冷了，"我让你去处理陆子野，你处理好了吗？"
周明说不出话来。
"周明，"赵兴说，"你给我听好。你给我把那个陆子野找到，把那些东西删干净。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
"否则，你自己掂量掂量。"
电话断了。
周明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发白。
他知道赵兴的意思。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他周明就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省城的高楼大厦，密密麻麻，像是钢筋水泥的森林。
他看着那些楼，眼睛里有一种很可怕的光。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马爷，"他说，"有笔活，你接不接？"
进度条在缓慢地爬升。
陆子野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那个数字，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往上走。
他想起林可欣说的那些话。
她爸林建国，五年前死于"车祸"。
她爸死之前，正在调查润农的问题。
她爸死之后，她嫁给了周明，潜伏了五年，就是为了找到证据。
五年。
她在那条毒蛇身边，待了五年。
洗衣做饭，当牛做马，就为了等一个机会。
现***来了。
他来了。
他有了天眼系统。
他能把那些人的**都扒下来。
进度条：89%。
90%。
91%。
他想起**。
十年前，**也是死于"意外"。
**是县农业局的技术员，专门搞网络信息化的。他死之前，也在调查一个农业项目的问题。
**死后，所有证据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说没有发现问题。
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但他知道不是。
他一直知道不是。
他只是没有能力去证明。
现在他有了。
他有了天眼。
他能看到一切。
进度条：95%。
98%。
100%。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窗口。
天眼系统 · 资金流向分析完成
分析结果已生成
是否查看详情？
陆子野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图上有很多箭头，代表着资金在不同账户之间的流动。
最左边是一个个受害者的名字，中间是一层层的空壳公司，右边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方块——赵兴的个人账户。
润农系 · 资金流向总图
第一层：受害者资金入口
- 老K：120万元
- 张三：85万元
- 李四：230万元
- 王五：56万元
- ...
- 总计：5800万元
第二层：润农公司账户
- 收到全部受害者资金
- 扣除运营成本后转出
第三层：空壳公司中转
- 顺发物流（扣5%手续费）
- 盛世农业（扣7%手续费）
- 兴农合作社（扣3%手续费）
- 其他空壳公司×12
**层：兴农资本
- 收到全部中转资金
- 部分转入赵兴私人账户
- 部分转入境外账户
第五层：赵兴私人账户
- 入账总额：4200万元
- 名下资产：房产12套、车辆5台、公司7家
- 境外资产：约3800万元
第六层：境外**渠道
- 恒达投资有限公司（已确认）
- 其他渠道×3（待确认）
陆子野盯着这张图。
他数了数。
从受害者到赵兴的私人账户，中间经过了六个层级。
每一层都在吃钱。
每一层都有人在获利。
最后一算，赵兴一个人，拿走了4200万。
5800万的受害者资金，到他手里变成了4200万。
剩下的1600万，被中间层层盘剥掉了。
他继续往下看。
天眼系统开始分析每一个受害者的具体情况。
天眼系统 · 受害者详细分析
受害者总数：47人
涉案总金额：5800万元
已追回金额：0元
已确认死亡人数：2人
详细名单（按损失金额排序）：
1. 李某某：280万元（省城商人）
2. 王某某：230万元（县里企业家）
3. 张某某：180万元（种植大户）
...
43. 林某某：20万元（普通农民）
44. 周某某：15万元（普通农民）
...
47. 刘某某：600万元（70岁老人）
他看到了那个名字。
刘某某。70岁。600万。
他把光标移到那一行，点开详细信息。
受害者详情 · 刘某某
姓名：刘某某
年龄：70岁
户籍：某省某县农村
职业：农民
被骗经过：
- 2023年，刘某某通过同村人介绍，了解到润农投资项目
- 项目承诺年化收益率18%，刘某某将全部积蓄600万元投入
- 2024年1月，发现无法提现，联系润农无果
- 2024年3月，确诊肝癌晚期
- 2024年4月，写下遗书后服农药**
- 遗书内容："不想拖累儿女，钱追不回来了，人走了"
陆子野盯着这份资料。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600万。
这是那个老人全部的积蓄。
他一辈子的血汗钱。
全部被骗走了。
他不敢告诉儿女。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
他只能一个人扛着。
扛到最后，扛出了癌症。
然后他选择了死。
不是死于癌症。
是死于那些骗子。
是死于那些没有人性的**。
他继续往下看。
下一个受害者。
下一个名字。
下一个故事。
47个受害者。
47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让人心碎。
有的人失去了养老钱。
有的人失去了孩子的学费。
有的人失去了全部家当。
有的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有的人选择了死。
陆子野把这些资料全部保存。
他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公开出去。
让全国人民都看看。
润农，赵兴，周明——
这些人的手上，沾了多少血。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异常。
天眼系统的界面上，有一个红色的警告在闪烁。
天眼系统 · 警告
检测到外部追踪信号
信号来源：凯悦酒店1208房间
目标：当前用户位置
威胁等级：高
警告详情：
- 检测到有人在追踪你的IP地址
- 追踪时间：已持续27分钟
- 追踪者：周明
- 目的：定位你的物理位置
他看到了一行熟悉的文字。
凯悦酒店1208房间。
周明。
周明在追踪他的位置。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外面是漆黑的山村，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远处是连绵的山影，模糊得看不清。
他想，周明现在在哪？
在那个1208房间里？
还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知道，周明不会放过他。
林可欣说过，周明想让他"永远闭嘴"。
周明已经在安排人了。
这场游戏，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在玩了。
他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十七分。
天还没亮。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他看了眼身后的老K。老K靠在墙上，睡得很沉，鼾声很响。
他站起来，走到老K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K，醒醒。"
老K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咋了？"
"有件事要跟你说。"
老K一下子清醒了："啥事？"
陆子野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想说：周明的人在追踪我们，我们要跑路了。
他想说：那些证据，我已经全部拿到了，但周明不会善罢甘休。
他想说：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些东西全部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让那些人的罪行无处遁形。
但他也知道，一旦公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不会放过老K。
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情的人。
他必须做一个选择。
是跑路保命，还是公开证据，跟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
"老K，"他说，"我有一个决定。"
老K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陆子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我这两天查到的东西。"他说，"润农的全部犯罪证据。周明和赵兴的资金往来。47个受害者的详细资料。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两起命案。"
老K的眼睛瞪大了："命案？"
"你还记得林可欣说的吗？她爸五年前死于车祸。"陆子野说，"我查过了，我爸十年前也是死于车祸。两起车祸，手法一模一样。都是刹车油管被破坏。都是同一个人干的。"
老K的手在抖。
"你是说……"
"我不是说。"陆子野打断他，"我是说，我有证据。"
他看着老K。
"润农的背后，有两个人。一个叫周明，一个叫赵兴。周明负责拉客源，赵兴负责**。他们骗了47个人，涉案金额5800万。有的人被骗光了积蓄，有的人被**了。现在，赵兴和周明，正在派人追踪我们。"
他看着老K的眼睛。
"我有一个办法，能把这些东西全部公开。但这个办法，有风险。一旦公开，那些人就会知道是我们干的。他们会来找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
"但如果不公开，我们只能跑路。跑到天涯海角，被那些人追一辈子。而且，公开出去的东西，就收不回来了。那些人的罪行，会被所有人知道。那些受害者，就能讨回公道。"
他看着老K。
"老K，你帮我做个决定。"
老K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抬起头。
"子野，"他说，"你说那个被骗了600万的老头，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陆子野说，"我查过了，他叫刘某某，70岁。发现被骗之后，查出了癌症。写完遗书，喝了农药。"
老K的眼眶红了。
"我妈，"他说，"我妈住院一天要两千多。润农那帮人，骗走的是全村人的血汗钱。村里有的老人，等那笔钱买药。有的家庭，等那笔钱交学费。"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老婆走的时候，说跟着我连饭都吃不起。"
他看着陆子野。
"子野，那个老头，他是为什么死的？"
"被骗光了钱。"
"他有没有想过找那些人算账？"
"他找不到那些人。那些人躲在省城，有关系有**。"
"所以他只能**？"
"是的。"
老K沉默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陆子野面前。
"子野，"他说，"你公开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们不能让那些人继续逍遥法外。我们不能让那个老头白死。"
他接过陆子野手里的U盘。
"我帮不了什么忙，但这个东西，我来发。"
"老K——"
"你说过，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老K打断他，"既然他们要来，那我们就让他们来。"
他看着陆子野。
"子野，你比我聪明，你有天眼，你能查到那些东西。但我不行，我只会种地。我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大事。"
"但这一次，我想干一件大事。"
"我想让那些人知道，骗农民的血汗钱，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子野看着老K。
他看到老K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光。
那是愤怒。
是绝望。
是不甘。
是反抗。
老K是农民。
是那种被人看不起的农民。
但在这一刻，老K不只是一个农民。
老K是一个战士。
陆子野把U盘递给老K。
"好，"他说，"你发。我来写。"
他走回电脑前，开始打字。
他写的是一篇微博长文。
标题是：《一个农民的泣血控诉：润农公司**5800万，**70岁老人，谁来主持公道？》
正文里，他详细写了润农的**手法。写了47个受害者的故事。写了那个被骗了600万、最后喝农药**的老人。写了周明和赵兴的**。写了他自己被栽赃、被追杀的经过。
他还附上了所有证据的截图。
资金流向图。受害者名单。周明和赵兴的聊天记录。每一笔钱的去向。
最后，他写了一段话。
"我叫陆子野，是一个程序员。
我被周明栽赃陷害，丢掉了工作，差点丢掉性命。
我逃回老家，发现我的表哥老K也被润农骗了120万。
全村人的血汗钱，就这样被那些人骗走了。
有的人失去了养老钱。有的人失去了学费。有的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有一个70岁的老人，被骗光了600万，最后选择了死。
他死之前写了遗书，说不想拖累儿女。
但那个骗他的人，现在还在花天酒地。
润农公司的老板赵兴，名下有12套房产、5辆车、7家公司，身家过亿。
他的钱，全是从我们农民手里骗走的。
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把这些东西公开。
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是真的，请转发。
如果你们也觉得那些人不应该逍遥法外，请转发。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我想试试。
我想看看，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公道。"
他写完了。
看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
天已经大亮了。
他把文章发给老K。
老K接过U盘，**电脑，点开了那个文档。
他看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他打开了自己的微博账号。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发微博。
他以前从来不发。
他觉得那是年轻人的东西，跟他没关系。
但现在，他要发了。
他要把这些东西，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点击了发送按钮。
微博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的手在抖。
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事。
十分钟后。
阅读量：0。
评论量：0。
转发量：0。
老K有点慌："子野，咋没人看呢？"
"刚发出去，没人知道。"陆子野说，"我们得想办法让人看到。"
"咋整？"
陆子野想了想。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那是他在北京认识的一个记者，专门做财经调查报道的。
他以前帮过那个记者一个小忙，那个记者说欠他一个人情。
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
"喂，我是陆子野。好久不见了。"
"陆子野？哪个陆子野？"
"北京那个程序员。被栽赃的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以为你……你还好吗？"
"我没事。但我现在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发了一篇微博，关于润农**的。我想请你看看，如果你觉得是真的，能不能帮你转发一下。"
"润农**？"记者的声音有了变化，"就是那个骗农民血汗钱的公司？"
"你知道？"
"我知道一点。但一直没有证据。"
"现在有证据了。"陆子野说，"我全查出来了。58个受害者，5800万涉案金额。还有两起命案。"
"两起命案？"记者的声音提高了，"你说的是真的？"
"我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发到你邮箱？"
"发。"记者说，"我马上看。"
电话断了。
陆子野把那份文档发到了记者的邮箱。
然后他等。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没有回复。
老K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子野，咋回事？那记者是不是不靠谱？"
陆子野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然后屏幕亮了。
是那个记者打来的。
"陆子野，"记者的声音很急促，"你说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那些截图、资金流向、聊天记录——"
"全部是真的。我有原始数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记者说了一句话。
"陆子野，你知道你发的是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那些人有多大的能量吗？赵兴在省城有关系，周明也不是普通人。你把这些东西公开——"
"我知道。"
"你——"记者停顿了一下，"你在哪？"
"在老家。"
"你安全吗？"
"暂时安全。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记者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陆子野，你等着。"
"我要开直播。"
电话断了。
陆子野盯着手机屏幕。
他不知道那个记者要干什么。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要发生了。
一个小时后。
老K的手机响了。
是老K的微博账号收到的通知。
他点开一看。
他的那条微博——
阅读量：100万。
评论量：8000。
转发量：12万。
#润农投资**# 冲上了热搜第一。
他愣住了。
他叫陆子野："子野，你快看！"
陆子野跑过来，看到那条微博的数据。
他的心跳加速了。
100万阅读。12万转发。
一小时之内。
他们发出去的东西，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评论区里，有人在骂润农，有人在同情受害者，有人在问怎么追回钱，有人在说要去找媒体，有人在说要报警。
还有人认出了那个被骗了600万的老人的故事。
有人说："我妈也被润农骗了，50万，现在一分都要不回来。"
有人说："我公公被骗了30万，现在住不起院，在家躺着。"
有人说："润农那帮人太黑了，我要去举报。"
有人说："求扩散，让更多人看到。"
老K看着那些评论，眼眶红了。
"子野，"他说，"有人在骂他们了。"
"是的。"
"有人知道那些人的罪行了。"
"是的。"
"那些受害者，***了？"
陆子野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评论，看着那些转发，看着那个数字一点一点地往上涨。
他想，是的。
***了。
他们发出去的东西，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那些人再也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再也不能逍遥法外。
他们再也不能继续骗人。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些人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会反扑。
他们会想办法让这些东西消失。
他们会派人来灭口。
他看了眼时间。
早上八点。
天已经大亮了。
他看了眼窗外。
阳光照在山坡上，金灿灿的，像是镀了一层光。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他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把这些东西公开了。
他让那些人无处遁形。
他让那些受害者有了希望。
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
省城。
凯悦酒店。
1208房间。
周明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他刚刚看到了那条微博。
阅读量已经超过了500万。
转发量已经超过了50万。
评论区里全是骂他的。
"周明是谁？润农的同伙？"
"查了一下，周明是盛科集团的人，也是润农的合伙人？"
"周明和王建不是亲戚吗？这****也太明显了吧？"
"周明那个***，骗农民的钱，他不得好死。"
他看着那些评论，脸都绿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总，"他说，"你看到那条微博了吗？"
"看到了。"电话那头是赵兴的声音，很冷。
"我们怎么办？"
"你问我？"赵兴的声音更冷了，"我让你去处理陆子野，你处理好了吗？"
周明说不出话来。
"周明，"赵兴说，"你给我听好。你给我把那个陆子野找到，把那些东西删干净。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
"否则，你自己掂量掂量。"
电话断了。
周明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发白。
他知道赵兴的意思。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他周明就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省城的高楼大厦，密密麻麻，像是钢筋水泥的森林。
他看着那些楼，眼睛里有一种很可怕的光。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马爷，"他说，"有笔活，你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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