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隐藏真相------------------------------------------，但那老小子说有大主顾高价收，而且能帮忙处理掉我们手里一批烫手的货。大主顾？是不是叫谷客？蝰七脸色微变，警惕地看着沈恪：你到底是什么人？问这么细？：放心，我只是想找谷客谈笔生意。陈松死了，我的路子断了。如果你能引荐，另有重谢。蝰七犹豫了一下，贪婪最终战胜了警惕：谷客很神秘，每次都是他派人来联系我们，我们没见过他本人。，陈松那老小子喝多了吹牛，说这次搭上了宗门里的大人物，以后能直接跟上面交易，不用再经过谷客抽成了。他还说说什么符器堂的老师傅手艺就是好，仿得以假乱真符器堂！沈恪心中巨震。，负责宗门法器、符箓的炼制与维护，也掌管部分禁制令牌的**！如果仿制的通行符出自符器堂，那问题就严重了！他还说了什么？关于那位大人物，或者符器堂的谁？：那老小子精着呢，醉话也就漏了这么点。后来没多久，他就死了。我们也觉得晦气，那批货和谷客的尾款都没拿到，亏大了。沈恪知道再问不出更多，便起身离开。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惊人符器堂可能有人涉案！。日落时分，沈恪回到与顾十三约定的山林隐蔽处。顾十三已经等在那里，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有收获？沈恪问。有点。（他很少真喝酒），我找了个以前受过我家恩惠的退休老执事，喝了半天茶，套了些话。关于封魔残片，他年轻时的确听说过。，宗门内曾有一次秘密行动，探索沉剑谷外围，想弄清楚谷内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以及能否利用其中的力量。那次行动好像出了意外，损失不小，还遗失了一些重要的封印器物和资料。，列为禁忌。他怀疑，现在流传的封魔残片，可能就是那时候流落出来的。几十年前的秘密行动沈恪沉吟，参与者都有谁？资料在哪里？老执事级别不够，不清楚具体名单。，当时主持行动的，好像是当时的刑堂副座，和符器堂的一位资深长老联手负责的。刑堂副座！符器堂长老！沈恪立刻将今天从蝰七那里得到的关于符器堂的线索说了出来。，一条模糊但令人心惊的脉络逐渐清晰。几十年前探索沉剑谷的秘密行动，由刑堂和符器堂高层主导，失败后遗留了封魔残片等物。，有人（可能是当年参与者的后人或相关者）重新对沉剑谷产生了兴趣，利用遗留的碎片和技术（符器堂的仿制能力），勾结孙管事、陈松以及黑市势力，暗中搜集材料，图谋再次进入沉剑谷。，或想独吞利益，或知晓太多而被灭口。当年的刑堂副座是谁？后来怎么样了？沈恪问。顾十三摇头：老执事没说名字，只说那位副座在那次行动后不久，就因旧伤复发退隐了，后来听说去世了。，是后来才提拔上来的。陆九渊知道这件事吗？他今天的警告，是单纯的提醒，还是知道些什么？符器堂的那位长老呢？沈恪追问。那位长老好像姓吴，叫吴崖子。，一直在符器堂，现在应该已经是符器堂的首席长老之一了吧？地位很高，很少露面了。吴崖子！沈恪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们现在有账册，有蝰七的证词（虽然需要手段才能让他正式作证），有碎片实物，线索指向符器堂和当年的旧事。沈恪梳理着，但还缺少最关键的、能将这一切串联起来并指向某个具体人物的铁证。
而且，时间只剩下三天了。顾十三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低声道：三天后就是内门小比，届时各堂长老、首座都会到场观礼。如果真有人想在那之前解决我们，这三天恐怕不会太平。
沈恪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刚才说，蝰七的证词需要手段才能让他正式作证？是。顾十三点头，黑市的人最重规矩，也最怕死。蝰七现在落在我们手里，为了活命什么都肯说。
但真要他站出来指认符器堂的长老或者刑堂高层，除非我们能给他足够的安全保障或者足够的威胁。那就给他威胁。沈恪站起身，走到窗边，带我去见他。地牢里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蝰七被单独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手脚都戴着特制的镣铐，那是刑堂用来禁锢修士的法器，能压制灵力运转。他蜷缩在角落，听到脚步声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
两位两位师兄他声音嘶哑，该说的我都说了，真的沈恪站在铁栏外，静静看着他。顾十三搬来一把椅子，沈恪坐下，这才开口：你说孙管事让你搜集的材料里，有一种叫蚀骨砂的东西？是、是的。
蝰七连忙点头，一共要了三斤，说是炼制某种特殊法器要用。蚀骨砂产自南**沼，本身并无大用，唯一的特性是能腐蚀绝大多数封印类法器的灵纹。沈恪缓缓道，你要三斤，足够腐蚀掉一个中型封印阵法了。蝰七脸色一变。
沉剑谷外围有当年留下的封印残阵，虽然年久失修，但仍有部分功效。沈恪继续道，有人想进去，要么找到当年的通行令牌，要么就得强行破开封印。蚀骨砂，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对不对？蝰七嘴唇颤抖，没有回答。
顾十三在一旁冷冷道：你不说也没关系。蚀骨砂是宗门明令禁止交易的***，私藏三斤，足够废去修为、逐出山门了。若是再牵扯到破坏宗门禁地封印按律当诛。我说！我说！
蝰七扑到栏杆前，孙管事没说具体用途，只让我尽快弄到。但我猜猜可能跟沉剑谷有关。因为除了蚀骨砂，他还让我找过定风珠和避水玉，那两样东西都是探索险地常用的法器材料沈恪与顾十三对视一眼。
定风珠、避水玉、蚀骨砂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目的已经很明显了：有人准备进入一个位于水下、有风系禁制、且存在封印阵法的地方。整个青云宗范围内，符合这个描述的地点只有一个。沉剑谷。孙管事背后是谁？沈恪问。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蝰七急道，孙管事每次都是单独跟我见面，从不多说半个字。但有一次有一次我交完货，偷偷跟了他一段，看见他进了符器堂的后山别院。符器堂后山别院？
顾十三皱眉，那里是几位长老清修的地方，寻常弟子不得入内。对，所以我没敢再跟。蝰七道，但孙管事一个外门管事，能进那种地方，肯定是有长老级别的授意。沈恪沉吟片刻，忽然换了个问题：陈松死前，有没有找过你？
蝰七愣了一下，眼神闪烁。说实话。顾十三的手按在了剑柄上。找、找过蝰七咽了口唾沫，大概半个月前，陈松突然来找我，问我最近有没有接到什么大单子。他说他手头紧，想捞点外快。
我当时觉得奇怪，他是内门弟子，再怎么缺钱也不至于来找黑市接活你怎么回答的？我说没有。蝰七道，孙管事的事我不敢乱说。但陈松好像不信，他在我那儿坐了很久，东拉西扯的，最后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他说：有些人胃口太大，小心噎死。蝰七回忆道，我当时没听懂，现在想想他可能是在提醒我，或者是在试探什么。沈恪站起身。两位师兄，我知道的都说了，能不能蝰七哀求道。你暂时安全。
沈恪看了他一眼，但如果你敢说谎，或者今天的话泄露出去半句不敢！绝对不敢！蝰七连连磕头。离开地牢，夜色已深。顾十三点燃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摇曳。你觉得陈松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警告蝰七，或者说，他在暗示自己知道些什么。沈恪边走边说，陈松可能发现了孙管事和黑市的交易，甚至可能查到了背后的人。他想分一杯羹，或者想用这个秘密换取别的东西结果引来了杀身之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直接去找吴崖子长老对质？没有证据。沈恪摇头，一个黑市贩子的供词，动不了一位首席长老。我们需要更实在的东西。比如？
比如孙管事手里的账册原件，比如蚀骨砂的流向记录，比如沈恪顿了顿，当年沉剑谷行动的完整卷宗。顾十三倒吸一口凉气：刑堂的绝密卷宗？那可不是我们能看的。正常情况下不能。
沈恪看向刑堂主殿的方向，但如果有人愿意帮忙呢？你是说陆首座？顾十三摇头，他今天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模棱两可。既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我不觉得他会帮我们。不是陆九渊。沈恪道，是另一个人。谁？
当年参与行动、现在还活着、并且可能对真相耿耿于怀的人。顾十三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老执事？对。沈恪点头，他在刑堂待了六十年，经历过那件事，而且显然对当年的一些细节记忆犹新。
更重要的是他对现在的刑堂，似乎有些不满。顾十三想起白天老执事说话时的神情，那是一种混合着追忆、遗憾和某种隐晦愤怒的复杂情绪。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因为他也想知道真相。
沈恪道，一个在刑堂干了一辈子的人，亲眼见过同僚因一次秘密行动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你觉得他能甘心吗？两人说话间已回到沈恪的小院。推开门，屋里却坐着一个人。陆九渊。
他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这里是他的书房。桌上还放着一个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着的酒。首座？沈恪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行礼。顾十三也跟着行礼，眼神警惕。坐。
陆九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忙了一天，饿了吧？吃点东西。沈恪和顾十三依言坐下，却没有动筷子。陆九渊笑了笑，给自己斟了杯酒：怎么，怕我下毒？不敢。沈恪道，只是不知首座深夜来访，有何吩咐？吩咐谈不上。
陆九渊放下酒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我就是来看看，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查到了哪一步。沈恪沉默。不说话？
陆九渊挑眉，那我猜猜你们找到了孙管事和黑市交易的证据，抓了那个叫蝰七的贩子，问出了蚀骨砂的事，推测有人想进沉剑谷。然后你们想到了当年的旧案，去问了老执事，知道了吴崖子长老和那位已故副座的存在。
现在，你们在犹豫下一步该怎么走是继续查下去，还是就此收手。每一句都说中了。沈恪后背渗出冷汗。这位刑堂首座，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了解一切。首座既然都知道，为何不阻止我们？沈恪抬起头，直视陆九渊。
我为什么要阻止？陆九渊反问，刑堂的职责是维护宗门法度，查明真相。你们在做刑堂该做的事，我作为首座，应该欣慰才对。可您白天明明警告我们我是警告你们小心。
陆九渊打断他，查案可以，但要知道分寸，更要懂得保护自己。有些线，踩过了会死人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三十七年前，沉剑谷行动失败，参与行动的刑堂精锐折损过半，副座重伤退隐，不久去世。
符器堂也损失了好几位炼器师。陆九渊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事后，所有相关卷宗被封存，列为绝密。当时的宗主下令，任何人不得再提此事。为什么？顾十三忍不住问。因为丢人。
陆九渊转过身，堂堂青云宗，集刑堂、符器堂两大**之力，探索一个宗门内的禁地，居然惨败而归。传出去，其他宗门会怎么看？更重要的是那次行动，从一开始就不是宗门正式批准的。沈恪瞳孔一缩。你是说是私下行动？
对。陆九渊点头，当时的刑堂副座和符器堂的吴崖子长老，以试验新法器为名，抽调人手进入沉剑谷。等宗主和各位首座发现时，他们已经进去了三天。然后就出事了。宗主震怒，但为了宗门颜面，只能将此事压下。
所有幸存者都被要求立下心魔誓言，不得外传。卷宗封存，对外宣称是一次普通的历练事故。陆九渊看着沈恪，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这件事牵扯的不只是几个人的贪念，更是宗门的一桩丑闻。你要查，就等于在揭这个疮疤。
房间里一片寂静。良久，沈恪才开口：所以首座的意思是，让我们停手？我没这么说。陆九渊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我只是告诉你们，这件事的水有多深。如果你们还要继续查，就要做好面对整个宗门压力的准备。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大帮助当年行动的部分人员名单，以及事后处理情况的简要记录。不全，但足够你们知道该找谁、该避开谁。沈恪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一个个名字，后面标注着陨落、重伤、退隐触目惊心。而在名单的最后，有几个名字被特别标注：吴崖子符器堂首席长老，行动主导者之一，事后未受处罚，反因带回重要资料获赏。
孙启年刑堂副座（已故），行动主导者之一，事后重伤退隐，三年后病逝。林守静符器堂炼器师，行动参与者，唯一从谷底核心区域生还者，重伤失忆，现居后山养心院。沈恪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林守静。
唯一从谷底核心区域生还的人。他还活着？沈恪抬头问。活着，但和死了差不多。陆九渊道，当年他被救出来时，浑身是伤，神魂受损严重，记忆全失。这些年一直住在后山养心院，由专人照料。
宗门每月都会送去丹药，吊着他的命，但也仅此而已。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至少对外是这么说的。陆九渊意味深长道，一个失忆的废人，自然也就问不出什么。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去关注他了。沈恪听出了弦外之音。
首座认为他可能还记得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