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薇薇她有洁癖，您就用这个瓶子先凑合解决一下吧。”
儿子递给我一个脏兮兮的饮料瓶。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大老远来看你们，连个厕所都不能用？”
儿媳嫌恶地一把将我推开：“妈，你难道就不能在外面找个公厕解决完再来吗？你这浑身上下都是乡下的土腥味和细菌，哪配得上坐我的智能马桶！”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中央，涨红了脸。
求助般地看向儿子，希望他能帮我说句话。
没想到他不耐烦的催促：“行了，你快拿瓶子解决吧，可千万要接好了别洒出来，否则薇薇生气了我可护不了您！”
我攥着那个饮料瓶，没吵没闹，默默捂住了口袋里的存折。
既然嫌我脏，那老家五百万的拆迁款他们也别想要了。
1.
听着林宇的话，我心如刀绞。
“林宇，我为了来给你送新鲜樱桃，三天三夜没合眼，难道在你家我连个马桶都不能用？！”
林宇却皱起眉头，眼神里透着股子不耐烦，压低声音道：
“妈，薇薇怀着孕呢，心情本来就不好。”
“她打小就爱干净，你身上全是火车上的味儿，万一让她恶心吐了，受罪的不还是你孙子吗？”
他一边说，一边把我往阳台外头推，
“您就委屈一下，用那个瓶子接一下，待会再拿出去倒了。”
“这都是为了家庭和谐，您当**就不能多体谅体谅我？”
看着眼前这张我从小疼爱的脸，我心里难过极了。
我直接把瓶子扔到垃圾桶，转身出门去了物业借用了下马桶。
等我重新回到林宇家，刚一推开门，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
外面刚下过一场暴雨。
玄关处扔着两双沾满烂泥的鞋子。
客厅那块陈薇薇最宝贝的羊毛地毯上，踩满了黑漆漆的泥脚印。
沙发上坐着陈薇薇的妈，也就是我的亲家母，旁边是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陈强。
茶几上摆着我拿来的那篮子红樱桃。
陈强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樱桃核直接吐在地板上。
陈薇薇就坐在一边，笑颜如花地给**揉肩膀。
她不仅没发脾气，甚至还亲自拿纸巾给她弟擦嘴。
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看到我进来，亲家母皮笑肉不笑地瞥了我一眼，
“哟，这不亲家母嘛，怎么五一还乱跑呢。”
她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
“乡下农活不用干了？这浑身泥腿子味儿也不嫌熏着孩子们。”
我讪讪地笑了笑，找了个旁边的小塑料板凳坐下。
沙发很大，但没人给我挪位置。
亲家母故意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金光闪闪的大金镯子。
“林宇这孩子真孝顺，前天非拉着我去金店挑的，说我帮他们带狗辛苦了。”
她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金手镯。
“六万多呢，我嫌贵，他非要买。”
我死死盯着那个手镯，心里像被刀子扎进去狠狠搅动。
为了供林宇上大学，当年他交不上学费。
我把我的嫁妆金镯子卖了才凑齐那笔钱。
这些年，我省吃俭用，把一个月两千的养老金全打给了林宇。
我以为他在城里过得紧巴，房贷压力大。
自己在家连肉都舍不得买。
原来我的血汗钱，全都拿去孝敬了丈母娘。
就在这时，陈强突然跳起来。
他指着我大声嚷嚷。
“**，这老太婆身上怎么这么臭！”
所有人同时看了过来。
陈强捂着鼻子，指着我裤子上的水痕。
“**，**是不是尿裤子了啊？恶心死了！”
刚才找厕所走得太急，到底还是没憋住，沾上了几滴。
陈薇薇顿时尖叫出声。
“林宇你眼瞎了是吧，赶紧把她弄走！你想熏死我们啊！”
林宇脸色铁青，冲过来一把拽起我的胳膊。
“妈，你怎么这么丢人！”
我没有辩驳，任由他拉着我走向最里面的房间。
可当林宇推开那扇门时。
我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