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建国。
邮件只有一行字——
苏念小姐，方便的话五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转发给了阿泽。
三十秒后，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阿泽。
“不用去。”
“他是董事，我不去说不过去。”
“他没有权限越级约见基层员工。”
“他是孟思思的爸爸。他约我，大概率是想私了。”
“你想私了？”
“我想听听他出什么价。”
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去可以。十楼会客室，不要去他办公室。我让林秘书在门外等。”
“不用这么夸张——”
“苏念。”
他的声音变了一个调。
“听话。”
五点整，我到了十楼会客室。
孟建国比我想象中年轻，五十出头的样子，头发一丝不乱，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看到我进来，他放下手机，笑了笑。
“苏念？请坐。”
我坐下来。
“孟董找我什么事？”
“叫我孟叔就行。”他倒了一杯茶推过来，“思思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不算麻烦，公司流程正常推进就好。”
“年轻人嘛，做事毛躁了一点。她其实能力不差，就是缺点经验。署名这件事是她考虑不周，我回去好好说说她。”
他的语气温和，像在聊家常。
“但是苏念，你也知道，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通报挂了官网，外面的人怎么看辰耀？一个公司连内部署名都管不好，客户怎么信任我们？”
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瑞丰案的提成，本来就该给你的。你看看数字，满意的话我们就把这件事翻篇。通报撤了，大家好好工作。”
我打开文件看了一眼。
提成金额是正常标准的三倍。
将近十二万。
“孟董——”
“孟叔。”
“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通报是公司行政部发的。”
“行政部听谁的，你心里清楚。”他靠回沙发，目光温和但精准，“苏念，你是个聪明姑娘。陆总刚回来，很多事情他还不了解。你替他管着点嘴，对你对他都好。”
“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笑了一下，“就是提醒你，辰耀不是陆辰泽一个人的。”
门被推开了。
林秘书站在门口。
“苏小姐，陆总请您上去。”
孟建国看了林秘书一眼，笑意不减。
“那就先这样。苏念，提成的事你考虑一下。”
我站起来，把文件推回去。
“不用考虑了。该是我的我会要，不该是我的，多少倍我也不拿。”
走出会客室，我在走廊深呼吸了一口气。
林秘书低声说：“苏小姐，全程录音了。陆总要求的。”
我愣了一下。
这个人，连这个都想到了。

上到三十二楼，陆辰泽站在窗前打电话。
看到我进来，他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先这样”，挂了。
“他说什么了？”
我把孟建国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他听完，没有生气，只是点了一下头。
“意料之中。”
“他那句辰耀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怎么看？”
“他说的没错。辰耀不是我一个人的。但也不是他孟建国一个人的。”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沓文件。
“这是辰耀的股权结构。陆家占股百分之三十八，孟建国百分之十二，剩下的分散在七个股东手里。去年公司利润下滑了百分之十五，全靠孟建国在董事会搅局，否决了两个关键投资。”
“为什么？”
“因为那两个投资一旦成功，公司估值翻倍，他的股份占比会被稀释。他宁可公司不发展，也不愿意自己的话语权缩水。”
“所以你回来不只是因为……因为我？”
他看了我一眼。
“你是原因之一。但辰耀再不整顿，三年内会被吃干净。”
“你的计划是什么？”
“先清理内部的蛀虫。秦皓是孟建国的人，他在市场部替孟思思遮掩了不止一次。这次署名事件只是切口。”
“你是在用我当刀？”
他愣了一下。
“不是。你受了委屈是事实。我只是把两件事合在一起做了。”
“但外面看来，我就是你的刀。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靠你上位。”
“你在意别人怎么看？”
“我在意我的工作是不是靠自己拿到的。”
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