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你，他也护不了一辈子。”
她转身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下周是陆家老**八十大寿。方阿姨邀请我参加了。你呢？”
我没回答。
她笑着推门出去，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了。
我拿起她留下的名片，翻到背面。
上面手写了一行字——
“两千万不够的话，你开个价。”
我把名片撕了，扔进垃圾桶。
下午两点，陆衍舟的电话来了。
“知秋，你是不是跟我妈说了什么？她刚才来公司，脸色特别难看。”
“我跟她说了宋家的事。”
“什么意思？”
“你查邮箱。有一份材料，关于盛达集团和宋家的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大概在打开邮件。
然后是一声低低的咒骂。
“这份材料哪来的？”
“秋石资本。”
“秋石资本？”他的声音明显提高了，“那个在投资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秋石资本？他们怎么会主动发材料给我？”
“可能是觉得宋家的吃相太难看了。”
“不对，秋石资本从来不介入家族企业的纷争。他们的盘子比陆氏大十倍都不止。”
“你管他为什么，先看材料。”
“……你说得对。我先看。”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书店里，阳光从旧窗户透进来，照在满墙的书脊上。
外面的世界风起云涌。
而我只想安安静静看完这本书。
4 龙潭虎穴
但有些事，不是你想安静就能安静的。
五点钟，姜小鱼又出现了。
她风风火火冲进书店，手里举着手机。
“出大事了。”
“什么？”
“你让周彦发的那份材料，陆衍舟拿去质问了宋家。宋英杰那边直接翻脸了。”
“翻脸就翻脸。”
“问题是，宋英杰放话，说要在三天内把陆氏的海云*项目彻底搅黄。他手里捏着三家关键供应商的合同。”
三天。
比我预估的快。
“周彦怎么说？”
“周彦说随时可以出手，就等你一句话。”
我想了想。
“还不到时候。”
“还不到时候？叶知秋你疯了？三天后陆氏如果断供，海云*项目烂尾，光违约金就要赔两个亿！”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我需要宋家先出手。他们出手越狠，陆家才越能看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姜小鱼瞪着我。
“你这是在赌。”
“我在等。”
“等什么？”
“等方锦华亲自来求我。”
姜小鱼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知秋，你可真行。”
我重新翻开书。
“去帮我买杯咖啡。”
“……行，我给您买去，叶大小姐。”
接下来的两天异常平静。
书店还是那个书店，每天零星来几个客人，翻翻书，坐坐，走了。
但陆氏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陆衍舟每天打两个电话来，声音一天比一天疲惫。
宋英杰果然动手了。三家供应商同时终止合同，海云*项目的建材供应一夜之间全部停摆。
陆衍舟找了三家银行紧急贷款，全被拒了。
有人在金融系统里打了招呼，**陆氏。
“知秋，我可能要你帮个忙。”
第三天晚上，他坐在我的沙发上，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你说。”
“能不能通过你在兴华银行的关系……帮陆氏做一笔过桥贷款？”
他终于开口求我了。
但他求错了方向。
“多少？”
“五个亿。只要三个月。三个月后海云*预售回款，我就能还上。”
“你的海云*现在连建材都断供了，三个月能完工？”
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我在找别的供应商。但时间不够……”
“如果我能帮你解决供应商的问题呢？”
他抬头看我。
“知秋，你一个——”
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一个开书店的，是吗？”我帮他说完。
他的表情很尴尬。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五楼的窗户望出去，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陆衍舟，如果我能同时解决你的资金问题和供应商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意思？”
“你愿不愿意接受一个匿名投资人的注资？”
“谁？”
我转身看他。
“你别管是谁。五个亿注资，置换你15%的股权。同时帮你接上所有断供的建材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