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的赤阳骨。可药王谷已经封谷十年了，谁也进不去。"
"我想过很多办法。派人去找，派人去求，全被挡了回来。"
"所以我只能冷着他。让他觉得我无情、冷血、不把他当回事。"
"最好他恨我，拿着和离书离开侯府，找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
"只要他离开我身边，他就是安全的。"
老夫人泣不成声。
"那你呢？你这辈子就这么耗着？"
沈照夜没回答。
过了很久，她说了一句。
"他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怀里那张和离书，好像忽然有了温度。
滚烫的，灼得我胸口发痛。

我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张纸。
月光照在上面，"和离"两个字清清楚楚。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两只手同时用力。
嘶啦。
纸从中间裂成两半。
声音不大。
但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谁在外面？"
沈照夜的声音陡然锋利。
门被拉开。
她站在门槛内侧，身上还穿着半副甲胄，像是刚从军营回来还没换衣裳。
一双眼盯着我。
然后她看见了我手里的碎纸片。
她的脸色，一瞬间白了。
"陆沉。"
"你偷听了多久？"
"够久了。"
我把碎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她后退半步。
"你不该听的。"
"血咒的事，你打算瞒我一辈子？"
她没回答，转过身，背对着我。
"你听到了就当没听到。明天一早我让人备车，送你出京，银子田产随你挑。"
"沈照夜。"
"我说了，走。"
"你以为我在这儿待了八年，是贪你侯府那几两银子？"
她肩膀绷得很紧，没转身。
老夫人从屋里走出来，眼眶红红的，拉住我的手。
"孩子，你都听见了……"
"老夫人。"我看着她，"我不走。"
沈照夜猛地转身。
"你必须走！"
"我不走。"我重复了一遍，"而且，我要治好你。"
她终于面对着我了，脸上是我八年来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恐惧。
"你治？你拿什么治？"她攥着拳头，"你一个入赘的书生，连侯府大门都不常出，你能治什么？"
"赤阳骨，对不对？"
她身子一晃。
老夫人也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赤阳骨？"
我没直接回答，看向老夫人。
"侯府藏书阁里，可有北疆旧卷？我需要关于西蛮毒刃的所有记载。"
沈照夜拦到我面前。
"不准去藏书阁。"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准。"
"你怕我找到解法，还是怕我知道得太多？"
她咬着牙。
"我怕你犯傻。赤阳骨在药王谷禁地，十年封山，擅闯者死。你就算知道解法又能怎样？"
"如果我能进药王谷呢？"
沈照夜愣了一息。
然后她冷笑了。
"陆沉，你别说大话。药王谷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你凭什么进去？"
我看着她，没说话。
有些事，不是现在说的时候。
老夫人忽然开口。
"陆沉，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跟药王谷有什么渊源？"
沈照夜看向老夫人。
"娘，您别听他瞎说。"
"我没瞎说。"我对老夫人道，"钥匙给我。"
老夫人沉默了几息，从腰间取下一枚铜钥匙，递过来。
"娘！"
"让他去。"老夫人按住沈照夜的手臂，语气坚定，"照夜，这八年，你冷他也好，躲他也好，他一声怨言没有。这样的人，你让他去试试。"
沈照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接过钥匙，转身朝藏书阁方向走去。
身后，沈照夜的声音传来，很轻。
"陆沉。"
我没回头。
"你别做傻事。"
我脚步不停。

藏书阁在侯府东北角，平日有两个守卫看着，闲人免入。
我到的时候，两个守卫拦在门口，一脸不耐烦。
高个那个上下打量我。
"姑爷，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让开。"
矮个的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