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事？"
周承安没看他，目光扫了一圈院子。
"沈照夜呢？"
刘安弯着腰。
"侯爷一早去了军营，还没回来。"
周承安从袖中取出一封黄绫。
"宫里传来口谕，三日后宫宴，镇远侯必须出席。"
刘安接过去，双手举着看了一遍。
周承安慢悠悠补了一句。
"另外，陛下的意思是，宫宴上坐侯府席位的人，身份要与侯府匹配。"
他终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个入赘的闲人，不太合适吧？"
院子里几个丫鬟垂着头，谁也不敢搭话。
我走**阶。
"世子的意思是？"
他笑了。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宫宴上都是达官显贵，你去了，不太方便。"
"坐哪个位置不方便？"
他挑了挑眉。
"任何位置都不方便。你名义上是侯爷的夫君，实际上呢？八年没进过一次正房。这种事，京城谁不知道？你坐在宫宴上，别人笑的不是你，是侯府。"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
沈照夜大步走进来，一身戎装，表情冷厉。
"周承安，你在我侯府说三道四，是谁给你的脸？"
周承安笑意不减。
"照夜，我是替你着想。宫里的人盯着你呢，你偏要带这么个人去宫宴，别人会怎么看你？"
"我带谁，轮不到你管。"
周承安耸了耸肩。
"行，那到时候宫宴上出了岔子，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他转身要走，路过我身边时，脚步故意停了一下。
"对了，明珠让我带句话。"
他看着我，笑了一声。
"她说，姑爷要是觉得侯府待着没意思，靖王府可以帮忙安排一处宅子。虽然比不上侯府气派，好歹不用受这份窝囊气。"
我看着他。
"替我谢她好意。不过我住得挺好，不劳费心。"
他笑了笑，带着人扬长而去。
沈照夜转向我，皱着眉。
"宫宴你别去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不该去。"
"因为我丢脸？"
她没说话。
"还是因为你怕他们当面羞辱我，你拦不住？"
她眉心拧得更紧。
"陆沉，你就不能听我一次？"
"我听了你八年。"
这句话说出来，她眼神动了一下。
"八年里每一个宴会、每一次应酬、每一回有人来侯府做客，你都让我躲着。我一次都没去过。"
"这次，我不躲了。"
她攥着剑柄的手指收紧。
"你去了又能怎样？"
"不知道。但至少让他们知道，镇远侯府的赘婿，还活着。"

宫宴的消息传开后，侯府上下的气氛变了。
以前那些装模作样行礼的下人，连装都不装了。
我路过后厨的时候，听见两个婆子在说话。
"听说宫宴不让姑爷去？"
"就应该不让去嘛，去了给侯爷丢人。"
"顾姑娘说了，到时候她陪侯爷去就行了。"
"那还差不多，顾姑娘多体面啊。"
我没停步。
回到偏屋，桌上多了一碟糕点。
青杏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姑爷，是老夫人让送来的。"
"嗯。"
"老夫人说，让您宫宴的事别放心上，她会跟侯爷说的。"
"不用说了。我去。"
青杏拧着手指。
"姑爷，不是我多嘴……周世子那个人睚眦必报，顾姑娘又一心想取代您的位置，您要是去了宫宴，他们肯定会当面给您难堪。"
"那就让他们试试。"
青杏还要说话，门外响起刘安的声音。
"姑爷，顾姑娘请您去花厅喝茶。"
我看了青杏一眼。
青杏摇头，示意别去。
"让她等着。"我站起身出了门。
花厅里布置得考究，茶是好茶，点心摆了一案子。
顾明珠坐在上首，旁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金戴银，是靖王妃的贴身嬷嬷孙氏。
我进去的时候，顾明珠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公子，坐。"
我没坐。
"什么事？"
顾明珠笑了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陆公子要参加宫宴，我想着帮您参详参详。"
"参详什么？"
"比如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