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得到过的温柔和耐心。
苏曼曼靠在他怀里，小腹微微隆起，穿着宽松的高定孕妇裙，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头发烫着温柔的卷发，浑身都透着被精心呵护的娇贵。她的孕周，和我几乎一模一样，六个半月，分毫不差。
她手里，也攥着一本和我一模一样的妇幼保健院产检手册，封面上，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和“孕26周+3天”的标注。
我挺着和她一样大的肚子，独自一个人来产检，排队、抽血、跑上跑下做检查，连个帮忙拿东西的人都没有。而我的丈夫，却在这里，陪着另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把我这个正牌妻子，当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们三个人身上，带着好奇、同情、看热闹的意味。
陆则衍终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过来。在对上我冰冷、平静、没有一丝情绪的视线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温柔宠溺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怀里的蜂蜜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玻璃杯子碎成几片，温水洒了一地，就像我们这段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挽回的婚姻。
苏曼曼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迅速镇定下来，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更加往陆则衍的怀里靠了靠，抬手轻轻**着自己的小腹，抬着下巴看向我，脸上扬起一抹明目张胆的挑衅和得意。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选在今天和我同一天产检，故意让我撞见这一幕，故意逼我摊牌。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陆则衍猛地推开苏曼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我冲过来。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胳膊，想要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心虚和恐惧：“晚晚，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是她非要拉着我来的，我跟她没什么关系，你相信我……”
我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他的触碰。我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哭闹，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平静得让他害怕。七年的婚姻，我从满心欢喜、满眼期待，到失望透顶、心如死灰，所有的情绪，早就被他一点点消磨干净了。
现在的我，只剩下决绝和释然。
“误会？”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围拢过来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陆则衍，我挺着六个半月的身孕，独自来医院做产检，撞见我的丈夫，陪着别的女人，在同一家医院，做着同一孕周的孕检。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误会？”
我的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议论声、唏嘘声此起彼伏。几个同样怀孕的准妈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愤怒，对着陆则衍和苏曼曼指指点点，骂声细碎却清晰地传过来。
“天啊，太恶心了，老婆怀着孕，居然带着**来产检”
“还是同一个孕周，这是早就盘算好了吧，太不是人了”
“陪**产检都不陪老婆，这种男人怎么配当父亲啊”
陆则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难堪、愤怒、心虚交织在一起，额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压低声音，近乎哀求地看着我，伸手再次想来拉我：“晚晚，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回家说好不好？你怀着孕，不能生气，动了胎气就不好了，算我求你了，我们先回家，有什么事我们回去慢慢说。”
“现在知道我怀着孕，知道动了胎气不好了？”我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里，“我怀念念的时候，孕吐到住院，差点休克，你在哪里？你在陪着苏曼曼去三亚度假。我孕晚期高血压，住院观察，半夜缺氧呼吸困难，你在哪里？你在苏曼曼的公寓里，陪她过生日。我这二胎从怀孕到现在，六个半月，你陪我做过一次产检吗？你给我倒过一杯温水吗？你问过我一句难受不难受吗？”
“你所有的温柔、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