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份足足有二十页的PPT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封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关于我男友顾宴非人类身份的猜想及证据罗列》。
“我男朋友，顾宴。”我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重复道。
***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正在做笔录的小年轻都停下了笔，齐刷刷地朝我看来。
一个正在喝水的小警员“噗”地一声把水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
陈警官的脸部肌肉抽搐了好几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国粹咽了回去。
他指着PPT的封面，声音都在发抖：“小姜同志，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你知道报假警是什么后果吗？”
“我没有报假警！”我义正词严，“我对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负法律责任！陈警官，请你相信我，相信一个为你们警局创收过两面锦旗的优秀市民的专业判断！”
“创收……？”陈警官的眼角又是一阵抽搐，“行，行，你说，我听着。你男朋友，顾宴，他犯了什么事？**放火了还是**银行了？”
我摇摇头，翻开了PPT的第一页。
“他太完美了。”
陈警官：“……？”
我指着PPT上的第一张照片。
照片上，顾宴穿着白衬衫，站在清晨的阳光里，侧脸线条宛如古希腊的雕塑，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陈警官，你看看这张脸。”我痛心疾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皮肤细腻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这正常吗？这符合人类的进化规律吗？现在哪个二十七岁的男人不熬夜不长痘不掉头发？”
陈警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我翻到第二页。
那是顾宴的身材照，是我上次**的。
八块腹肌，人鱼线分明，肌肉线条流畅又不过分夸张，充满了力量感。
“你再看这身材！”我拍着桌子，“穿衣显瘦，**有肉！体脂率常年保持在百分之十！他从来不去健身房，每天就只是在家做半小时的核心训练。你告诉我，哪个地球人能做到？”
陈警官低头看了看自己日渐圆润的肚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还有！”我义愤填膺地翻到第三页。
这一页，罗列的是顾宴的厨艺。
从法式大餐到日式怀石料理，从中式八大菜系到街边麻辣烫，他无一不精。
我贴上了他做的佛跳墙、惠灵顿牛排、还有九转大肠的照片，每一张都拍得堪比美食杂志的封面。
“他做的菜，比米其林三星主厨做的还好吃！他甚至能根据我每天的心情，调整菜品的酸甜苦辣。陈警官，你觉得这是一个普通人类能拥有的技能吗？这根本就是内置了高级菜谱程序的AI！”
陈警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咽口水。
我越说越激动，PPT翻得“哗哗”作响。
“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从量子力学到明星八卦无所不知！”
“他情绪稳定得像块石头，我跟他谈了两年，他从来没对我红过一次脸，哪怕我无理取闹把他的限量版手办扔了，他也只是笑着说‘宝宝开心就好’！”
“他的方向感比导航还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任何犄角旮旯的小店！”
“他打游戏永远能带我躺赢，代码写得飞起，家务做得比保洁阿姨还干净！”
“最可怕的是！”我压低了声音，凑近陈警官，用一种揭露惊天大秘密的语气说道，“他连放屁都是香的！玫瑰味的！”
“噗——”
刚刚缓过来的小警员，再次喷了水。
整个***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陈警官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抽搐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无语、同情和“我是谁我在哪”的哲学迷思。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精神卫生中心吗？对，这里是城西***，我们这儿有个……”
我一把抢过电话，挂断。
“陈警官！”我急了，“你怎么能不相信我！你忘了我的舌头了吗？它从来没出过错！”
陈警官一脸的生无可恋：“所以，你尝出你男朋友不是人了？”
“那倒没有。”我诚实地回答，“他尝起来……还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