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过来同意一下不行吗？"
"你以为打个电话就能解决？要填表、要报备、还要拍照留档，你知不知道？"
"三块钱你搞这么多流程？"
"这是公司规定！"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高。
老陈抬手压了压："行了行了，别吵了。"
他转头看杜阳，叹了口气。
"跟我出来。"
三分钟后，老陈从口袋里掏了一张二十，递给杜阳。
"拿着，去打印，回头有钱还我。"
杜阳接过去，看了半天，鼻子一酸。
"谢……"
"快去吧。"老陈拍了拍他肩膀，"打印店六点半关门。"
杜阳攥着那张二十块钱跑了。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心想，这回应该完了。
# 第五章
我回到店里。
谢敏在擦收银台，纸巾攥成一团，手上使着劲。
"你还好吗？"
"好什么好。"她没抬头，"我这个月被投诉一次，下个月考核直接没戏。"
"他走了，不会再来了。"
"他投诉我了你知道吗？"谢敏猛地抬头，"刚才他第二次来的时候，我不开门他就站在门口拿手机拍我，说要把视频发到网上，说要打12315。"
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我就一个卖货的，我招谁惹谁了。"
我不知道怎么接。
她说的全是事实。
一个按规矩办事的人被逼成这样，我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安慰话。
"有什么后续问题，你可以联系我们。"
谢敏摇了摇头，弯腰继续码货。
我和小许往外走。
没走出三步。
门口一阵骚动。
杜阳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攥着几张白纸。
他的眼睛红透了，嘴唇哆嗦着，直直冲到收银台前面。
谢敏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他把纸甩了出去。
白纸在空中散开，飘飘荡荡落了一地。
我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胳膊。
"你干什么！"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冲着谢敏吼。
"打印店关门了！"
"六点二十五到的，老板说收摊了！你满意了吧！你高兴了吧！"
他嗓子都劈了。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帮我，你就是想看我走投无路！"
谢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你有病吗？"
# 第六章
场面彻底乱了。
店里还有三个顾客没走，全愣在原地。门口围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个穿灰色短袖的中年男人举着手机在拍。
老陈把杜阳往外拉，杜阳死活不走。
"我不走！今天这事她得给我个说法！"
"什么说法？"老陈嗓门提起来了，"人家按规矩办事，给你什么说法？"
"规矩？她的规矩就是见死不救！三块钱！三块钱她都不肯帮我！"
小许在门口劝围观的人散开，拍视频的那个男人退了两步，手机没放下。
我拦在杜阳和收银台中间。
杜阳的情绪完全失控了，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面试明天上午九点，我简历没打出来，我回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们知不知道？"
"你住哪儿？"我问。
"青年旅社。"
"还有钱续住吗？"
他不说话了。
我明白了。
老陈给他的那二十块钱，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
"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
"那你想怎样？砸了人家店？打了人？然后**留，面试也去不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张了张嘴，没反驳。
老陈在旁边低声跟我说："你先稳住他，我打个电话。"
他走到门外去打电话了。
我不知道他打给谁。
杜阳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谢敏站在收银台后面一动不动，泪痕挂在脸上，没擦。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读懂了：你们到底管不管？
我正要开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所里的群消息。
钱蕙兰发的：今天的出警记录谁还没填？赵所催了，别拖到明天。
后面跟了一句：某些人别光顾着跑便利店当和事佬了。
没@我。
但谁都知道说的是谁。
# 第七章
老陈打完电话回来，脸色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