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捡了个天才炼丹师------------------------------------------，苏沐晴愣了很久。，带着山谷里潮湿的凉意，吹动她破烂的衣角。她低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灵力被封的三个黑衣人，又看了看山洞深处那个已经躺平的身影，脑子里的疑问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精准封住三个金丹期修士的丹田？——，为什么看起来像个……废物？，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肩膀被术法击中的地方已经发黑，毒素正在顺着经脉蔓延，像无数条小蛇在她体内游走。她踉跄着朝山洞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等、等一下……”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带着骨子里的倔强，“谢谢你救了我，我叫苏沐晴，是青云宗的炼丹师。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进去休息一下？我受伤了，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一下接一下，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走到山洞口，探头往里看。，她看到一个年轻人躺在奢华到极致的玉床上，盖着蚕丝被，脸朝着洞壁，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似乎已经睡着了。……苏沐晴瞳孔微缩。她虽然修为不高，但作为炼丹师，对天材地宝的辨识力远超常人。万年温玉，九天神蚕丝——这两样东西随便一样都够整个青云宗倾家荡产，这里居然有一整张床！“那个……我真的伤得很重……”苏沐晴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哀求，眼眶泛红，“你就让我在洞口待一晚就行，我不会打扰你的……天亮我就走。”
“你已经打扰了。”萧逸尘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从你喊救命那一刻起，我就没睡着过。”
苏沐晴：“…………”
她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被追杀三天三夜，浑身是伤，灵力耗尽，差点摔死，好不容易被人救了，对方却嫌她吵。
“对不起……”她低着头，声音哽咽得像快要碎掉，“我、我这就走……”
她转身要走，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她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拽住了她的衣领。
萧逸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插在袖子里，另一只手拎着她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随时都会再睡着。
“进来。”他面无表情地说，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课文，“别乱动，别乱摸，别乱说话。最重要的是，别吵我睡觉。”
他把苏沐晴拎进山洞，放在玉床旁边的地上。
不是他不让苏沐晴睡床，而是那张床是他的，谁都不让睡。别说是陌生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碰他的床。
苏沐晴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冷。山洞里虽然比外面暖和，但她身上的伤口在往外冒血，体温正在快速流失。
萧逸尘看了她一眼，从床上扯下一角蚕丝被，扔在她身上。被子的一角正好盖住她的肩膀。
“盖上，别冻死了。冻死了我还得挖坑埋你，更麻烦。”
苏沐晴愣愣地接过被子，抬头看他。
山洞里的光线很暗，但她还是看清了那张脸——剑眉星目，五官生得极好，轮廓分明，如果不是那副邋遢懒散的样子，绝对是修仙界少有的美男子。但他的眼神很淡，像是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谢谢。”她小声说，把被子裹紧。
萧逸尘已经躺回了床上，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像是在赶**。
“别谢了，睡觉。明天你自己走，我这里不留人。”
苏沐晴咬了咬唇，没有反驳。
她裹着蚕丝被，靠着洞壁坐下，闭上眼睛。
但她睡不着。
身上的伤口在疼，肩膀上的毒素在蔓延，像火烧一样。更重要的是，她心里的疑问太多太多，像蚂蚁一样在她脑子里爬。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天道盟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那三个黑衣人被他的金针封住丹田后，至今没有动静，像死了一样。他是怎么做到的？那是什么功法？
还有那张玉床，那些洞壁上的符文，那扇深处的石门……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像一群嗡嗡叫的蜜蜂，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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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萧逸尘是被一阵药香熏醒的。
那香味很淡，却极其纯正，带着灵药特有的清新气息，像是深山里的兰花在雨后绽放。他鼻子动了动，睁开眼。
苏沐晴盘腿坐在洞壁边，面前摆着一个巴掌大的药鼎，正在炼丹。药鼎是青铜色的，上面刻着火焰纹路，三只鼎足稳稳地立在地上。
她的动作很熟练，双手掐诀，十根手指像蝴蝶一样翻飞，灵力精准地控制着药鼎的温度。一枚丹药正在鼎中慢慢成形，药香越来越浓。
但她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迹渗透了衣衫，在青衣上晕开一片暗红。她的嘴唇发紫，明显是在强撑着。
萧逸尘看了三秒，翻了个身，继续睡。
“叮！检测到炼丹行为，炼丹师苏沐晴，品级：地阶下品。在当前修仙界属于天才级别。十九岁达到地阶下品，百年难遇。”
“系统，你告诉我这个干嘛？”
“宿主有‘自动炼丹炉’，可以批量生产丹药。苏沐晴是天才炼丹师，如果收为己用，可以大幅提升宿主的丹药供给效率。她的炼丹天赋加上自动炼丹炉，可以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萧逸尘沉默了片刻。
“你是说，让她帮我炼丹？”
“准确来说，是让苏沐晴加入躺平宗，成为宗门的炼丹长老。这样宿主就可以躺着等丹药送上门，无需亲自操作自动炼丹炉。省时省力，完全符合宿主的躺平理念。”
萧逸尘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很有道理。
但他懒得开口。
又过了半个时辰，苏沐晴的丹药终于炼成了。
一枚淡青色的丹药从药鼎中飞出，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落在苏沐晴手心。丹药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荧光，品相极佳。
“成了……”她低声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清毒丹，虽然只是黄阶上品，但足够压制我体内的毒素了。”
她正要服下，洞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个被金针封住丹田的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冲破了封禁，跌跌撞撞地冲进山洞！他们的衣衫破烂，满脸是血，眼中满是疯狂。
“苏沐晴！”为首的黑衣人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得像野兽，“你逃不掉的！交出丹方，我们饶你一命！不然让你生不如死！”
苏沐晴脸色大变，下意识往后退。
但她退了两步，就撞到了玉床。
床上，萧逸尘还在睡。
苏沐晴咬了咬牙，挡在玉床前面，举起手中的药鼎，做出防御姿态。她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我不会交给你们的！”她声音颤抖，但一字一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九转还魂丹的丹方是我师父用命换来的，你们不配拥有！”
“那就**！”
三个黑衣人同时出手，三道术法朝苏沐晴轰去！光芒刺眼，杀气腾腾。
苏沐晴闭上眼睛，准备硬扛。
她等了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她睁开眼，看到三道术法在她面前三尺处停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动弹不得。光芒在空气中扭曲、挣扎，但就是无法再前进一寸。
“我说过了。”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我的地盘上动手，要加钱。”
萧逸尘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手指轻轻一弹。
三道术法原路返回，速度比来时更快，轰在三个黑衣人身上，将他们炸飞出去！三人撞在洞壁上，口吐鲜血，这次是真的爬不起来了。洞壁上留下三个人形的凹陷。
萧逸尘看着他们，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三只死老鼠。
“你们是天道盟的人？”
三个黑衣人不敢回答，眼中满是恐惧，身体不停地发抖。
“不说是吧？”萧逸尘躺回去，“不说就躺着吧，什么时候想说什么时候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叮！检测到宿主动手动脚，非躺平行为，扣两百躺平值。”
萧逸尘脸一黑：“我是在保护自己的地盘，这也扣？”
“系统规则：主动出手即扣。无论理由。规则就是规则，没有例外。”
“……那下次让他们打死我算了。”
“可以。宿主死亡后，系统将自动解绑，寻找下一位宿主。系统运行三万年，已经换过十七任宿主。”
萧逸尘深吸一口气，忍了。
他看向苏沐晴，后者正瞪大眼睛看着他，手中的清毒丹都快捏碎了。她的嘴微微张着，眼睛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崇拜？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声音还在发抖。
萧逸尘想了想，认真回答：“一个想躺平的人。”
苏沐晴：“…………”
她觉得这人脑子可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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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苏沐晴服下清毒丹，体内的毒素被压制住，伤口也止了血。她的脸色好了很多，嘴唇也有了血色。
她盘腿坐在洞壁边，看着玉床上又睡着的萧逸尘，心中的疑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这个人就像一口深井，越看越看不到底。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她试探性地问。
“萧逸尘。”
“萧逸尘……”苏沐晴默念了一遍，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她想了很久，忽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你是那个前朝的废物王爷？！”
萧逸尘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你们怎么都喜欢叫我废物？”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沐晴连忙摆手，脸都红了，“我只是听说过你，京城里的人都说你是废物，修炼十五年还在炼气一层。但你明明……”
她看了看那三个瘫在地上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萧逸尘，说不下去了。
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怎么可能隔着数十丈距离，用金针封住三个金丹期修士的丹田？
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怎么可能挡下三道术法，还反弹回去？
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奢华的玉床，住在这么神秘的山洞里？
“你不是废物。”苏沐晴认真地说，目光坚定，“你是装的。”
萧逸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你说你是炼丹师？”
“嗯。”苏沐晴点头，挺了挺胸膛，“青云宗内门弟子，地阶下品炼丹师。师从青云宗炼丹长老青玄真人。”
“地阶下品？”萧逸尘微微侧头，“那是什么水平？”
“在修仙界，炼丹师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分上中下三品。地阶下品已经算是天才了，整个青云宗只有三位地阶炼丹师，我是最年轻的。”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哦。”萧逸尘不置可否，“那你为什么被追杀？”
苏沐晴沉默了片刻，眼眶微红，手指攥紧了衣角。
“因为我得到了九转还魂丹的丹方。”
“那是什么？”
“上古仙丹，传说可以起死回生，重塑肉身。”苏沐晴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个很遥远的故事，“我师父为了找到这张丹方，被困在上古遗迹里十年，最后用命把它送了出来。天道盟想抢丹方，我不给，他们就一路追杀我……”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萧逸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沐晴抬起头，眼神迷茫，像一只迷路的羔羊。
她不知道。
青云宗她不敢回去，天道盟的人肯定已经在那里设下了天罗地网。修仙界虽大，但天道盟的势力遍布天下，她能逃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我会保护好丹方，这是我师父用命换来的。就算死，我也不会交给他们。”
萧逸尘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很多年前，也是这样倔强，也是这样不肯认输的人。
“你可以留下来。”他说。
苏沐晴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我说你可以留下来。”萧逸尘闭上眼睛，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这里缺一个炼丹的。你帮我炼丹，我保你平安。”
苏沐晴愣了很久，像一尊雕塑。
“你……你能对抗天道盟？”
“今天来的那两个渡劫期，被我打跑了。”
苏沐晴的嘴再次张成了O型。
渡劫期？
被这个人打跑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捡到宝了。
“好。”苏沐晴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我留下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不要帮你炼丹，我要自己炼。而且炼出来的丹药，我要留三成。这是我的原则。”
萧逸尘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还挺会谈判。
“两成。”他说。
“两成半。”
“……成交。”
苏沐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笑。
萧逸尘看着她笑，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表情。
“别笑了，吵到我睡觉了。”
苏沐晴：“…………”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怪人生气。
她活了十九年，见过形形**的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明明很强，却非要装废物。
明明很善良，却非要装冷漠。
明明救了人，却非要说是“你吵到我睡觉了”。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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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苏沐晴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她发现山洞外的平台上生长着不少灵药，年份都在三百年以上，在外面随便一株都能卖到天价，在这里却像野草一样疯长。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萧逸尘，你知道这些灵药有多珍贵吗？”她兴奋地跑来问，眼睛里闪着光。
萧逸尘躺在玉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三百年份的凝灵草，可以炼制筑基丹！这五百年份的朱血果，可以直接服用提升修为！这还有一株千年何首乌，天哪，我在青云宗都没见过这么高年份的灵药！”她蹲在灵药旁边，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叶片，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哦。”
“你就一个哦？？？”苏沐晴无语了，“你知道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吗？随便一株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
“我又不缺钱。”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怪人生气。
“那我可以用这些灵药炼丹吗？”
“随便。”
苏沐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转身就要去采摘。
“等一下。”萧逸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别摘完了，留点种子，明年还能长。摘的时候注意手法，别伤了根茎。”
苏沐晴愣住。
她回头看了萧逸尘一眼，发现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闭着眼睛，像是什么都没说过。
但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人，嘴上说着“随便”，其实什么都在意。
她笑了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摘灵药，每一株都留下根茎和种子，确保来年还能生长。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照顾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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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五天。
苏沐晴在山洞里建了一个简易的炼丹房——其实就是山洞的一个角落，用几块石头围起来，中间放着她那个青铜药鼎。虽然简陋，但她布置得很用心，还从平台上搬了几块平整的石头当坐凳。
她每天早起炼丹，中午采摘灵药，下午研究九转还魂丹的丹方，晚上修炼《太平心经》。
而萧逸尘，每天只做一件事——
躺着。
从早躺到晚，从晚躺到早，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他几乎没离开过那张玉床。
苏沐晴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无语，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她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人是条咸鱼”的事实。
但这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
她在研究九转还魂丹的丹方时，遇到一个难题。
丹方上记载的药材共有八十一味，其中有三十味她认识，二十味她听说过但没见过，还有三十一味她连听都没听过。
更关键的是，丹方的核心——丹药融合的顺序和火候，她完全看不懂。那些符号和术语，像是另一种语言。
“怎么办……”她抱着丹方，急得团团转，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萧逸尘的声音从玉床上传来：“拿给我看看。”
苏沐晴一愣：“你看得懂？”
“看不懂。”萧逸尘说，“但系统看得懂。”
“……系统？”
“没什么。”萧逸尘懒得解释，“拿过来。”
苏沐晴将信将疑地把丹方递过去，心里满是疑惑。
萧逸尘扫了一眼，脑海中系统已经开始分析。
“叮！九转还魂丹，仙阶上品丹药，可起死回生，重塑肉身。所需药材八十一味，其中天阶灵药十二味，地阶灵药三十味，玄阶灵药三十九味。”
“炼制难度：极高。需要至少天阶炼丹师才能炼制，成功率不足一成。炼制过程中需要精准控制火候三千六百次，任何一次失误都会导致炸炉。”
“建议宿主：目前不具备炼制条件，请提升炼丹师等级或收服天阶炼丹师。”
萧逸尘把丹方还给苏沐晴。
“你现在炼不了。”
苏沐晴咬唇：“我知道，但我师父用命换来的丹方，我不能让它失传。”
“那就先放着，等你变强了再炼。”
“可是——”
“没有可是。”萧逸尘翻了个身，“你现在金丹初期，地阶下品炼丹师，离天阶还差十万八千里。急也没用。”
苏沐晴沉默了。
她知道萧逸尘说的是实话，但心里还是不甘心。她攥着丹方，指节发白。
“那我该怎么做？”她问。
“两个选择。”萧逸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留在这里修炼，等变强了再出去。第二，现在出去送死，把丹方给天道盟。”
苏沐晴毫不犹豫：“我选第一个。”
“那就别废话了，睡觉。明天开始，我帮你修炼。”
苏沐晴眼睛一亮：“你要教我修炼？”
“不教。”萧逸尘闭上眼睛，“你自己练，我躺着看。看也算帮忙。”
“…………”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怪人生气。
但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留在这里。
修炼。
变强。
然后，炼出九转还魂丹。
她看着玉床上那个已经睡着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个人，虽然懒，虽然怪，虽然嘴毒——
但他是真的在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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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
这天清晨，苏沐晴正在炼丹，萧逸尘忽然睁开眼睛。
“有人来了。”
苏沐晴一惊，连忙收起药鼎，做出防御姿态。她抓起身边的长剑，手心全是汗。
“多少人？”
“一个。”
“一个？”苏沐晴松了口气，“一个怕什么，你一根手指就能解决。”
“不是敌人。”萧逸尘坐起来，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个熟人。”
山洞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笑意。
“逸尘小子，老夫来看你了！还活着没有？”
萧逸尘的脸色难得地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苏沐晴好奇地问：“是谁？”
萧逸尘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我师父。”
“你还有师父？！”苏沐晴瞪大了眼睛。
“有。”萧逸尘躺回去，把被子盖好，“但我不想见他。”
“为什么？”
“因为他很烦。比你还烦。”
苏沐晴：“…………”
话音刚落，山洞入口出现了一个老人。
老人看起来七八十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像干裂的河床。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道袍，脚踩一双草鞋，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修士的气息，像是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像是能看穿一切。
他的修为……看不出修为。
像是凡人，又像是深不可测的高人。苏沐晴用尽全力探查，什么都感觉不到。
老人走进山洞，一眼就看到了玉床上的萧逸尘，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得像打雷。
“臭小子，果然没死！老夫就知道，你这条咸鱼命硬得很！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都摔不死你！”
萧逸尘闭着眼睛，不理他。
老人也不在意，目光扫过山洞，看到苏沐晴时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哟，还藏了个小姑娘？长得还挺水灵。臭小子，你开窍了？”
苏沐晴脸一红，像煮熟的虾子，连忙解释：“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借住在这里……他救了我……”
“借住？”老人笑得更意味深长了，凑近苏沐晴，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萧逸尘听到，“这臭小子连我都嫌烦，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床，居然会让你住在这里？小姑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沐晴茫然地摇头。
老人嘿嘿一笑：“这意味着，他看**了。我认识他十几年，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闭嘴！”萧逸尘猛地坐起来，脸难得地红了——这是苏沐晴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上有除了“懒”以外的表情，“老头，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扔出去！”
老人哈哈大笑，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香四溢。
“臭小子，脾气还是这么大。”
他走到玉床边，一**坐下，拍了拍萧逸尘的肩膀，力道大得床都震了一下。
“不过说真的，活着就好。老夫听说你被流放，还被人追杀，急得三天没合眼。虽然三天不睡觉对老夫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挺担心你的。”
萧逸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躺回去，背对着他。
“少来这套。你来肯定有事，说吧。”
老人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玉床上。
“天道盟下的战书。”
萧逸尘拿起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字字如刀——
**“三月之后，天道盟将在泰山之巅召开‘诛仙大会’，邀请天下英雄共诛前朝余孽萧逸尘。届时，若萧逸尘不敢应战，天道盟将倾全盟之力，踏平遗忘山脉。”**
萧逸尘看完，面无表情地把信扔到一边。
“无聊。”
“你不怕？”老人问，眼睛盯着他。
“怕什么？他们来了，我躺着就行。”
老人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在山洞里回荡，“这才是我徒弟！躺平就对了！打打杀杀多累啊，躺着多舒服！”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转身往山洞外走。
走到洞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臭小子，你师父我活了三千年，见过无数天才，无数妖孽，无数惊才绝艳之辈。”
“但他们最后都死了。”
“只有你，这条咸鱼，活到了现在。”
“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逸尘没有说话。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夜明珠的微光和老人的背影。
老人笑了笑，迈步走出山洞。
“因为你知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渐渐消散。
萧逸尘躺在玉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苏沐晴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人，嘴上说着“躺平不想动懒得管”，但他比谁都清醒。
知道什么是重要的。
知道什么该保护。
知道什么该放下。
苏沐晴轻轻走到玉床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萧逸尘，我会留下来的。不管三月后天道盟来多少人，我都不会走。”
萧逸尘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吵死了。”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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