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埋了------------------------------------------，像一条离水的鱼，最后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平日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三丫头给弄死。。，劣质酒精的气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余翠花坐在地上，大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眼里噙着泪，二姐余夏瞪大了双眼，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三妹余冬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背对着三姐妹，肩膀剧烈耸动，哭声凄厉而绝望：“爹——！爹你怎么了啊！别吓女儿啊！”，穿透了破旧的土墙，传到了院子里。“秋儿……他……他……”余翠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探余富贵的鼻息。，满脸泪痕，眼神无比清明，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妈！快看看爹！爹是不是中邪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没气了……”，差点晕过去。“妈！”余秋一把扶住她，力气大得惊人。她凑到余翠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妈，爹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人？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余翠花混沌的脑子里炸开。？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在外面欠了多少债她都不知道，谁知道是不是被人下了黑手？或者是在哪个不干不净的地方染了脏病？
“造孽啊……”余翠花终于哭了出来，这哭声里，除了恐惧，还夹杂着一丝解脱。
余秋看着母亲那复杂的神情，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是人性。哪怕是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夫妻，在死亡和生存面前，感情也薄得像张纸。余翠花恨余富贵，恨到骨子里。现在这个压榨全家、把她们往死路上逼的男人死了，她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妈，别哭了。”余秋站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冷硬，“爹走了，咱们还得活。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爹的后事。”
“处……处理？”余翠花愣住了，“咱们得去报官，还得买棺材……”
“报官？”余秋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妈，爹欠了多少赌债，您心里没数吗？这时候报官，那些债主闻着味儿就来了。他们会让我们买棺材？他们会把咱们家这点破锅烂铁都搬走，然后把咱们娘几个卖到牙行去！”
余翠花浑身一僵。她说的是事实。
“那……那咋办？”余翠花六神无主，本能地看向余秋。
这一刻，家里的顶梁柱，似乎从那个死去的赌鬼，悄悄转移到了这个刚满十岁的少女身上。
余秋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荒年的夜，冷得像冰窖。
“埋了。”余秋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