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银辉试炼------------------------------------------。，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木制衣柜，墙上挂着一面镜子和一张骑士团的规章**。窗外就是训练场，每天清晨五点，士兵们的操练声会准时把他吵醒。——那个在格兰之森遇到的年轻**。卡尔是天界来的**者，说话总是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腔调，但枪法确实没话说。“你那个右手，疼不疼？”卡尔第一天晚上好奇地问，指着周庭云缠满绷带的鬼手。“平时不疼，用的时候会发热。”周庭云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绷带下的暗红色纹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跳动。“天界也有被机械改造过的人，手背上会有能量回路。”卡尔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有几道淡蓝色的纹路，“但你这个看着像是活的，会自己动。”，没有接话。他不想解释太多，因为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明白。，他躺在床上，视野角落的数据面板安静地显示着几行数字—— Lv.2（48/200） Lv.1（25/100） Lv.1（0/100）：48%：30%：22%，是白天体能训练时念气自然活跃带来的。魔法师还是零。，闭上眼睛。，艾莉娅出现在宿舍门口。
“训练场，十分钟。”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说完就走，银白色的长发在走廊的晨光中留下一道残影。
...
训练场上，艾莉娅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下了平时的银色铠甲，穿着一身轻便的训练服，腰间的长剑换成了木剑。阳光从东边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鬼剑士的基础剑术和其他职业不同。”她举起木剑，做了个起手式，“因为鬼手的存在，你的右手会比普通人更敏感，力量更大，但控制力更差。所以第一课——学会用左手握剑。”
周庭云愣住了：“左手？我不是左撇子啊。”
“我知道。”艾莉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鬼手的力量会随着你的使用不断增强，如果你把所有技能都压在右手上，一旦失控，你就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左手是备份，是底线，是你最后的武器。”
她把一把木剑扔给周庭云：“从今天起，每天左手挥剑一千次。什么时候你的左手剑法和右手一样熟练了，什么时候开始学进阶技能。”
周庭云接过木剑，左手握紧剑柄，感觉别扭极了。他的右手蠢蠢欲动，鬼手纹路在绷带下微微跳动，像是在**为什么不用它。
“开始。”艾莉娅站在他面前，用木剑指着他的胸口，“我先教你基本架势。”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周庭云在艾莉娅的指导下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拔剑、挥剑、收剑。每一次挥剑都必须保持肩膀不动、腰胯发力、剑刃与地面平行。错了重来，再错再重来。
他的左臂很快就酸得抬不起来了。
中午休息时，巴克尔端着一碗肉汤走过来：“小子，你的念气怎么样了？”
周庭云活动了一下左腿，淡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光：“还在，但不怎么用得上。”
“念气不是用不上的问题。”巴克尔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腿，“是你身体太弱，承载不了。先把体能练上去，念气自然就会跟着涨。”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远处的训练场，压低声音：“艾莉娅对你期望很高，别让她失望。”
周庭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艾莉娅正站在训练场的另一边，和诺顿说着什么。阳光落在她的银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第一周的训练强度比周庭云想象的要大得多。
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左手挥剑一千次，然后负重跑五公里。下午是巴克尔的力量训练，引体向上、深蹲、蛙跳，每一项都是按照骑士团新兵的标准来。晚上则是理论课，学习**德**的历史、怪物的种类和弱点、冒险家的行为规范。
一周结束的时候，他抽空看了一眼面板——
鬼剑士 Lv.2（82/200）
格斗家 Lv.1（48/100）
魔法师 Lv.1（0/100）
能量协调：47%：31%：22%
格斗家的经验涨了一些，但鬼手之力依然占据主导。
第八天，巴克尔终于同意让他在实战对抗中使用念气。
“用你最强的力量打我。”巴克尔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抱胸，“别怕伤着我。”
周庭云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左腿上。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能量从小腿外侧涌出，在皮肤下凝聚。他冲刺、转身、踢腿——一个标准的侧踢，结结实实地踢在巴克尔的胸口。
“嘭！”
巴克尔纹丝不动。
周庭云的脚踝却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踢在了铁板上。
“太弱。”巴克尔面无表情，“你的念气量太少了，连我的肌肉都震不动。继续练。”
周庭云揉了揉脚踝，重新摆好架势。
“再来。”
接下来的每一次踢腿，他都能感觉到左腿的念气纹路在微微发热。巴克尔教他的不是花哨的招式，而是最基础的东西——如何用念气强化身体。念气护体、念气灌注，每一个技巧都需要反复练习数十次才能勉强掌握。
到第二周结束时，周庭云的左腿已经能稳定地覆盖一层淡金色的光膜了。虽然还很薄，但至少能在对抗中起到一些防御作用。
面板上的数字也有了变化——
格斗家 Lv.1（87/100）
能量协调：46%：32%：22%
念气占比涨了两个点，鬼手被压下去一个点。
两周过去了，鬼剑士和格斗家的进步都很明显，但元素印记始终没有动静。
每天晚上，周庭云都会尝试感应额头的那个小标记，但那股微弱的温热感始终若有若无，像是一个沉睡的生命，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的元素印记是最麻烦的部分。”诺顿在一次例行检查后对他说，手里拿着那个嗡嗡作响的检测仪器，“鬼手之力和念气都是**德本土的能量，你的身体适应起来很快。但元素印记是泰拉文明的产物，已经失传上千年了，整个**德都没有人能教你。”
周庭云摸了摸额头：“那我该怎么办？”
“两个办法。”诺顿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自己摸索。元素魔法最核心的是‘感应’，你能感应到元素，就能驱动它。第二，去赫顿玛尔的魔法师公会碰碰运气，那里收藏着一些古代文献，也许能找到线索。”
周庭云选择了第二个办法。
第二天下午，他和卡尔一起去了魔法师公会。
赫顿玛尔的魔法师公会坐落在城市的东南角，是一栋圆顶的白色建筑，顶部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蓝色水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法师，她看了看周庭云额头上的印记，皱起了眉头。
“这是……泰拉印记？”她凑近了一些，“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天生的。”周庭云按照诺顿教他的说法回答，“我需要一些关于元素魔法的入门书籍。”
女法师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后面的房间，过了一会儿拿出三本厚厚的羊皮书。
“《元素感应入门》、《四大元素的共鸣》、《古代魔法简史》。”她把书放在柜台上，“每本每天两个金币的租金，超过一周未还，每天罚款一个金币。”
周庭云翻了翻口袋，他的全部家当只有诺顿给的一百个金币预支津贴。他咬着牙付了六天的租金，抱着三本书回到了宿舍。
那天晚上，他坐在窗前，借着月光翻开第一本书。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元素不在远方，在你心中。”
他读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关上书本，闭上眼睛，试着像书上说的那样去感受。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
他叹了口气，把书放在枕边，熄灯睡觉。
第三周，艾莉娅给他带来了第一个正式任务。
“悬赏板上的F级任务，清理西边的废弃农场。”她把一张羊皮纸递给他，“最近有冒险家报告说那里出现了牛头怪的踪迹。F级的牛头怪，体型小，攻击力弱，正好给你们练手。”
“牛头怪？”周庭云接过任务单，上面画着一只棕色的小型牛头怪，旁边标注着“Lv.3”。
“你和卡尔、安娜组队完成。”艾莉娅说，“安娜是圣职者，负责治疗和辅助，你们互相配合。”
“安娜？”周庭云看向卡尔。
卡尔耸耸肩：“新来的见习生，比你晚一周，但治疗能力不错。”
安娜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女子，棕色的短发，浅灰色的眼睛，胸前挂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她比周庭云还小两岁，但已经是D级的冒险家了。
“你好。”她伸出手，声音很轻。
周庭云和她握了握，感觉她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三人小队在西门外集合，沿着土路向西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来到一片荒废的农场。农田早已荒芜，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几间倒塌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田埂边上。
牛头怪的气息不难辨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牲畜骚味，地面上到处是巨大的蹄印。
“在那里。”安娜最先发现目标，指了指木屋后面。
一只体型和小牛犊差不多大的牛头怪正蹲在地上啃食什么东西。它的皮毛是肮脏的棕色，头上长着一对短角，鼻子上穿着一个生锈的铁环。最显眼的是它手中的武器——一把用粗铁条焊成的简易斧头，斧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F级的牛头怪，攻击方式只有两种：挥斧头和三连撞。”周庭云回忆着理论课上学到的知识，“注意躲它的冲锋，被撞到会晕。”
“我打头，卡尔远程掩护，安娜在后面。”他分配任务，左手握着太刀，右手虚按在刀柄上。
牛头怪发现了他们，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四蹄刨地，尘土飞扬。它低下头，将两只短角对准周庭云，猛地冲了过来。
“闪开！”
周庭云侧身翻滚，牛头怪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一头撞在身后的木屋墙上，整面墙轰然倒塌。
“好险。”卡尔吹了声口哨，抬手就是一枪。**击中牛头怪的背部，溅起一小团血花，但怪物只是抖了抖身子，转身又冲了过来。
周庭云这次没有躲。他站稳脚步，左手太刀横在身前，右手按在刀背上，暗红色的鬼手之力在刀刃上凝聚。
“上挑！”
太刀自下而上撩起，暗红色的剑气正中牛头怪的下巴。怪物的冲锋被打断，整个身体被挑得后仰，踉跄后退了两步。
“鬼斩！”
黑色的剑气紧随其后，狠狠劈在牛头怪的胸口。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胸口被撕开一道尺把长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但它没有倒下。
牛头怪被激怒了，眼睛变得血红，手中的铁斧高高举起，朝周庭云的头顶劈了下来。
周庭云来不及躲，只能举起太刀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太刀差点脱手。牛头怪的力量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
“念气！”巴克尔的吼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周庭云本能地将念气灌注到双腿和右臂上，淡金色的光膜在皮肤下亮起，力量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他猛地发力，将牛头怪的铁斧推开，顺势一个侧踢，正中怪物的膝盖。
“咔嚓”一声，牛头怪的膝盖反向弯曲，它单膝跪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卡尔的**从侧面补上，连续三枪全部命中牛头怪的头部。安娜的法杖亮起白光，一道惩戒之箭穿透了怪物的心脏。
牛头怪的身体僵住了，眼中的血红迅速褪去，然后轰然倒地。
“呼……”周庭云长出一口气，感觉双臂酸软得像是灌了铅。
他看了一眼面板——
击杀牛头怪（Lv.3）
鬼剑士经验值+35
格斗家经验值+8（使用念气强化）
当前经验：鬼剑士 Lv.2（117/200），格斗家 Lv.1（95/100）
“配合还行。”艾莉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农场边缘，“周庭云，你的格挡时机晚了半拍，下次注意。卡尔，你的射击准度没问题，但换弹速度太慢。安娜，惩戒之箭的蓄力时间可以再短一点。”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心虚。
“把牛头怪的角割下来，交任务用。”艾莉娅说完，转身走了。
周庭云蹲下来，用太刀割下牛头怪的两只短角。怪物的血还是温热的，沾了他一手。
“第一次见血？”安娜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手帕。
“不是第一次了。”周庭云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但确实是第一次打这么大的。”
“以后会习惯的。”安娜说完，又恢复了沉默。
回到营地后，周庭云把牛头怪的角交到任务大厅，获得了50个金币和10点功勋。
冒险等级从E级升到了E+，离D级还差90点功勋。
晚上，他躺在行军床上，最后看了一眼面板——
鬼剑士 Lv.2（117/200）
格斗家 Lv.1（95/100）
魔法师 Lv.1（0/100）
能量协调：45%：33%：22%
格斗家差5点升到2级，鬼剑士还需要83点经验。
他关掉面板，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今天战斗时的每一个细节——牛头怪的冲锋、铁斧的劈砍、念气灌注双腿时那股温热的力量。
路还很长。
但他正在变强。
**周的某个深夜，周庭云独自坐在训练场的木桩上。
月光很亮，照在沙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他手里捧着《元素感应入门》，但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天空上。这本书他已经读了不下十遍，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了，但他就是感应不到那些传说中的元素粒子。
“元素不在远方，在你心中。”
他反复琢磨这句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一直都在“向外”寻找，试图从空气中捕捉元素，但从没想过元素可能就在自己体内。
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从外界收回，转向额头正中的那个印记。
起初什么也没有。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热，像是一颗被埋在灰烬中的火星，在微风中忽明忽暗。
他没有急着去抓它，而是静静地感受着，让那股温热慢慢扩散。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一粒微小的蓝色光点凭空浮现，悬浮在掌心上方大约两厘米的位置，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一颗迷路的星星。
魔法星弹。
周庭云盯着那粒小小的光点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一个月了。
面板在他的视野角落闪了一下——
魔法师经验值+5
魔法师技能“魔法星弹”解锁
能量协调：44%：33%：23%
他把光点在左右手之间来回倒腾了几次，看着它在掌心熄灭、重新亮起、再熄灭、再亮起。每一次重新凝聚都比上一次快一点点，光点的亮度也稳定了一些。
诺顿说他的身体会在三个月内崩溃，如果找不到三种能量的平衡点的话。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他还活着。而且，三种能量都在成长。
他把书夹在腋下，走回宿舍。月光洒在他身后，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躺在窄小的行军床上，他最后看了一眼面板——
鬼剑士 Lv.2（117/200）
格斗家 Lv.1（95/100）
魔法师 Lv.1（5/100）
能量协调：44%：33%：23%
鬼剑士还差83点经验升3级，格斗家差5点升2级，魔法师终于不再是零了。
他关掉面板，闭上眼睛。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