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继母笑里藏刀，欲将贺礼作私囊------------------------------------------，草草收场。，沈清棠“痴傻十年，一朝惊华”的传闻，便插上翅膀般飞遍了京城权贵圈的茶桌。，有人说她一直在藏拙，更有人将那“天火现字”的异象传得神乎其神。，一夜之间，成了京城最新的谜。，尚书府内堂，气氛冷得能掉下冰渣子。，上好的茶盏在她手中几乎要被捏碎。她想不通，一个她看了十年的痴傻丫头，怎么就突然变了个人？“燃骨笔法”，她听都没听过，但满堂宾客惊惧的眼神做不得假，那是一种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的力量。，**裸的威胁！“夫人，”心腹李管事躬身进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礼单，“三小姐今日收到的贺礼，已经清点入库了。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柳如烟的脸色。“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只是贺礼远超预期，其中不乏王公贵族所赠的珍品，甚至……还有宁王府的。”！，心头的惊惧瞬间被一股灼热的贪婪覆盖。：“备轿，去清心苑。我这个做母亲的，总要去‘关心关心’我那大病初愈的好女儿。”
所谓的清心苑，不过是府中最偏僻破败的一处角落。
柳如烟带着庶女沈清月，领着一众气势汹汹的仆妇，浩浩荡荡地杀到时，院门正虚掩着。
透过门缝，能看见沈清棠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用一块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看不出年款的旧琴。
她擦得很专注，仿佛那把琴是什么稀世珍宝。
“清棠，”柳如烟推门而入，脸上挤出个僵硬的笑，“身子刚好，怎么在风口里坐着？”
沈清棠抬起头，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再无半分痴傻。她放下琴，站起身，微微一福。
“母亲安。”
简简单单三个字，不卑不亢，客气又疏离，噎得柳如烟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沈清月跟在后面，乖巧地叫了声“三姐姐”，眼睛却滴溜溜地往屋里瞟。
柳如烟懒得再演，直接一挥手：“你大病初愈，不宜操劳。这些贺礼贵重，母亲先替你收到库房里好生保管，免得磕了碰了，或是被下人手脚不干净的偷了去。”
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立刻上前，就要往屋里搬箱子。
“母亲说的是，”沈清月忽然开了口，声音天真烂漫，指着一个半开的箱盖露出的玉器一角，“尤其是那件宁王殿下赏的九龙戏珠玉如意，姐姐可千万要收好了，这要是弄丢了，可是对王爷的大不敬呢！”
此言一出，正要动手的仆妇们顿时僵住了。
谁都听得出来，这话是把“私下保管”直接抬到了“侵吞皇家赏赐”的高度。
柳如烟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这个蠢货！
她狠狠剜了沈清月一眼，却见女儿正冲她眨眼，一副“我帮你把事情定死她不敢不从”的邀功模样。
柳如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事已至此，她若退缩，主母的威严何在？以后还如何拿捏沈清棠？
她被亲女儿架在了火上，只能更强硬地呵斥仆人：“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难道要让三小姐自己操劳不成！”
仆妇们不敢再犹豫，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院子里，沈清棠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不”字。
她甚至没有看那些被抬走的箱子一眼。
就在柳如烟以为她已经认命，嘴角即将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时，沈清棠动了。
她缓步走到院门口，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伸出手，将那扇破旧的木门轻轻合上。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最后“咔哒”一声，门闩落下。
小小的院子，瞬间成了一座牢笼。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清棠，你做什么！想**吗！”
沈清棠背靠着门板，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院中变了脸色的众人。
她没有理会柳如烟的叫嚣，只是淡淡地吐出了第二句话。
“父亲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