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恶仆欺主门前闹，一记耳光立新规------------------------------------------，院里却没清净。柳如烟吃了瘪，明面上不敢动，暗地里使绊子的手脚却快得很。，食盒送进院子。小雅揭开盖，馊味飘出来。两盘发黄的青菜，半碗冷掉的糙米饭，边角还有被扒拉过的痕迹。，提着食盒往外冲。没过半柱香，外面闹腾起来。“你这小蹄子反了天了！敢来厨房撒野！”，领着三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把小雅一路推搡回清心苑门口。小雅发髻散乱，脸上有道红痕。“三小姐院里就这个规矩！”王婆子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嗓门拔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嫌饭菜不好？有本事自己开伙啊！尚书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吃饭，我们厨房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伺候闲人！”。王婆子越发来劲。她在柳如烟跟前立了军令状，要给这位刚不傻的三小姐一个下马威，探探底细。，清心苑那扇破旧的木门开了一半。。她没看小雅，也没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视线直接落在王婆子身上。“按沈府家规，克扣主子份例，该当何罪？”，周遭的杂音停了停。，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大腿：“哎哟喂，三小姐这话说的，什么叫克扣？厨房今儿个就剩这些了。您金贵不假，可也得体谅体谅我们做下人的难处不是？总不能为了您一口吃的，让全府上下都饿肚子吧。”，一个刚回魂的病秧子，能翻出什么浪花。。她从袖**抽出一本蓝皮小册子，翻开。“尚书府采买录。卯时一刻，采买新鲜猪肉五斤，活鱼两条，时令蔬菜若干。”她念得字正腔圆，吐字清晰，“记录人，王安。是你儿子吧。”
王婆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沈清棠翻过一页，接着念：“账房出入档。昨日，你以小厨房走水修缮为由，支取纹银二十两。工部记档，修补灶台、添置青砖，共计花费五两。”
她合上册子，看着王婆子：“多出来的十五两，买肉吃了？”
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账册，是沈在山派来的那两名护卫，昨夜拿了贺礼里的一块和田玉佩，去账房先生那里借来的。她熬了半宿，把厨房这几年的烂账翻了个底朝天。
王婆子双腿打战，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那册子上的印章，她认得，是账房的私印。
沈清棠上前两步。手里的蓝皮册子抬起，在王婆子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啪，啪。
侮辱性极强。
没等王婆子反应过来，沈清棠反手一扬。
啪！
结结实实的一个耳光，打得王婆子原地转了半圈，后槽牙磕出了血，直接扑倒在石阶上。
“这一巴掌，教你什么是规矩。”
沈清棠把那本册子丢在王婆子手边，转头看向周围探头探脑的下人。
“传我的话。从今日起，清心苑自立小厨房。所有月例、采买，不必再过中馈房的手，直接从我生母秦氏嫁妆铺子里支取。”
她理了理袖口：“谁有意见，让她亲自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进院。小雅赶紧跟上，顺手将院门重重合拢。
门外，王婆子捂着肿起半边的脸，瘫在地上爬不起来。看热闹的人群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院内，沈清棠坐回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杀鸡儆猴只是第一步。柳如烟手里捏着的，除了厨房，还有秦氏那几张地契。
要想拿回来，光靠打几个下人，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