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顶流

暗涌------------------------------------------《暗涌》的开机仪式很简单。，没有媒体，没有赞助商的logo墙，导演陈默带着全剧组二十来号人在工作室楼下点了三根香，鞠了个躬，就算完了。，穿着卫衣牛仔裤，素面朝天，看起来不像演员，倒像来帮忙搬道具的临时工。，倒是穿得整整齐齐——白色衬衫，深色长裤，头发还做了造型。“你穿这样不累吗？”苏念看了他一眼。“累。”陈牧扯了扯领口，“但我经纪人说了，开机仪式可能会有路透图，必须帅。哪里有路透？”苏念环顾四周，除了剧组的几个人，连个路人都没有。。“……我经纪人被骗了。”。《暗涌》的故事不复杂：一个小城接连发生失踪案，失踪的都是年轻女性，陈牧饰演的**林深负责调查，发现所有失踪者都曾在一个画廊买过画。，却发现顾笙患有严重的精神**症，她的画里藏着案件的线索，但她自己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幻觉。。，是顾笙第一次见到林深。：顾笙穿着沾满颜料的白裙子，赤脚站在画布前，手里拿着画笔，林深敲门，她回头，眼神空洞。
陈默喊了“开始”。
苏念站在画布前，手里握着画笔，她的白裙子脏兮兮的，脚趾头露在外面，指甲缝里还有干掉的颜料。
她正在画一幅画——准确地说，是在一片已经涂满黑色的画布上，用白色的颜料画一个模糊的人形。
敲门声响起。
她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谁？”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过水。
“**。”林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想问你几个问题。”
顾笙慢慢转过头，那一刻，苏念的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困惑，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她歪了歪头，“我犯法了吗？”
“没有。只是例行询问。”
顾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沾着白色颜料。
“那你等一下。”她说，“我先把这个画完。”
她转回去，继续画画，完全忘记了门外还有一个**在等。
陈默喊了“卡”。
他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点了点头：“过了。”
陈牧愣了一下：“这就过了？我还没进门呢。”
“你下一场再进。”陈默头也不抬地说。
陈牧看了看苏念，苏念已经在用湿巾擦手上的颜料了，表情平静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刚才那个回头，”陈牧凑过来，“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个眼神，好像真的不认识我一样。”
“因为我把你当成了一只鬼。”苏念认真地说。
陈牧：“……”
“开个玩笑。”苏念擦完手，把湿巾扔进垃圾桶，“我只是在想，顾笙这个人，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别人对她来说，都是闯入者，所以她看任何人，都应该是‘你不该在这里’的表情。”
陈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笑了：“苏念，你真的很适合演怪人。”
“谢谢。”
“我这是在夸你吗？”
“我觉得是。”
陈牧无话可说。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苏念每天准时到片场，准时收工，不迟到不早退，不耍大牌不加戏，她甚至自己带饭——一盒白米饭，一盒炒青菜，一盒煎蛋。
周晴每次看到她吃这个都想哭：“你就不能吃点好的吗？你现在红了，又不是没钱。”
“我爱吃这个。”苏念夹起一块煎蛋，“而且这个蛋煎得很好，外焦里嫩。”
周晴看了看那个蛋，确实煎得不错。
“……谁给你煎的？”
“我自己。”
“你什么时候学会煎蛋的？”
“刚才。”
周晴觉得自己带的艺人越来越奇怪了。
拍到第三天，沈砚发了一条微信。
“拍得怎么样？”
苏念正在等戏，靠在画室的沙发上，回了一个字：“累。”
沈砚秒回：“累了就休息。”
“在休息。”
“那你还回消息？”
“因为无聊。”
沈砚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拍完请你吃饭。”
苏念想了想，打了三个字：“还是面？”
“换一家，那家面馆倒闭了。”
苏念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周晴在旁边看到她的笑容，眼睛一下子亮了：“谁？是不是沈砚？”
“不是。”
“你骗人！你笑成这样肯定是沈砚！”
“我笑是因为他说那家面馆倒闭了。”苏念把手机收起来，“而且我确实在笑，但我没有‘笑成这样’。”
“你有！”周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的嘴角比平时高了五度！”
“你量过？”
“我目测的！”
苏念懒得跟她争，闭上眼睛继续休息，但嘴角确实还弯着。
拍到第五天，一场重头戏。
顾笙发病了！
她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不停地画画，画完一幅撕掉一幅，撕完再画，墙壁上、地板上、甚至天花板上，全是颜料和碎片。
陈默要求这场戏一镜到底，不剪辑。
苏念从早上八点开始拍，拍到第十二条的时候，手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她的白裙子变成了彩色，头发上沾着蓝色和红色的颜料，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
陈牧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苏念一遍又一遍地撕画、摔倒、爬起来、继续画，心里有点发紧。
第十三条。
陈默喊了“开始”。
苏念站在画布前，手里拿着一支大号画笔，她的眼神是涣散的，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她开始画画，动作很猛，很用力，画笔戳在画布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画了大概三十秒，她停下来，看着画布。
画布上是一张扭曲的脸——分不清是男是女，是哭是笑。
“不对。”她喃喃自语，“不是这样。”
她把画布从画架上扯下来，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然后她拿起一块新的画布，重新开始。
又是三十秒，又撕掉，再画，再撕。
撕到第五幅的时候，她的手指被画布的边缘割破了，血滴在白色的画布上，晕开成一小朵红色的花。
她没有停，她低头看了一眼流血的手指，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片场所有人都安静了，那不是正常人会有的笑，那是一种……释然的、解脱的、甚至带着一点点欣喜的笑。
“原来是这个颜色。”她轻声说，然后把沾血的手指按在画布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太阳。
陈默没有喊停。
苏念继续画，继续撕，继续流血，她画了整整两分钟，撕了七幅画，手指上有三个口子，地上全是碎片和颜料。
最后，她跪在碎片中间，抬起头，看向镜头，那双眼睛里有泪，有血，有疯狂，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平静。
“好了。”她轻声说，“我画完了。”
陈默喊了“卡”。
全场安静了足足五秒，然后掌声响起来。
陈牧第一个鼓掌，眼眶有点红。
道具组的大哥在擦眼角，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选角导演李姐都点了点头。
苏念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三个口子还在流血。
“有创可贴吗？”她问。
周晴冲过来，手里拿着一整盒创可贴，眼泪汪汪的：“你怎么不喊停啊！你的手都破了！”
“没注意。”苏念接过创可贴，自己贴上了。
陈默走过来，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这就是我要的顾笙。”
苏念点点头，贴完创可贴，走到角落里坐下，拿出手机。
沈砚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拍完了吗？”
苏念单手打字，回了一个字：“完。”
“累吗？”
“累。”
“那早点休息。”
苏念看着屏幕，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你说请我吃饭，什么时候？”
沈砚秒回：“等你杀青。”
“好。”
苏念放下手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手指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她演了顾笙，顾笙也演了她，这场戏，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