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饿了吧------------------------------------------。，是一只橘色的猫，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毛掉了好几块，露出粉色的皮肤。这只猫是三个月前他在垃圾站旁边捡的，当时它蜷缩在一个破纸箱里，浑身湿透，眼睛被眼屎糊住了，叫都叫不出声。陆时把它带回来，用温水洗干净，去药店买了最便宜的红霉素软膏给它涂眼睛，又用自己本来要买泡面的钱买了袋猫粮。，但一直不怎么胖，大概是在外面流浪太久，肠胃坏了。，因为它最喜欢舔他吃完糖葫芦后剩下的糖渣子。“饿了吧？”陆时把猫放在腿上，伸手从纸箱里摸出一袋猫粮，倒了小半碗放在地上。糖球跳下去，埋头吃了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自己也觉得有点饿了，但又舍不得再吃东西。他从桌上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凉白开，把那股饿意压下去。。“今天倒霉透了。”他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跑了一整天，挣了不到一百块，最后一单还被取消了。馄饨我吃了，不好吃，但好歹是热的。”，专心吃猫粮。“路上遇到巡逻队了，又封路。有个大姐的推车被踹翻了，孩子哭得可厉害了，我想去扶，被那个兵拿枪顶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隐隐作痛。“力气真大，alpha嘛，天生的。”，又补了一句：“不过没事，没受伤。”，每次跟糖球说话，最后总要加一句“没事”或者“会好的”。他不知道是在安慰猫还是在安慰自己。——其实没有窗，是走廊尽头那扇破窗户透进来的光——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远处alpha贵族聚居的东城区灯火通明，橘**的光映在天空上，像一团不灭的火。而西城区这边，包括他所在的北城棚户区，是一片漆黑，偶尔有几盏灯亮着，像即将熄灭的星星。，陆时早就习惯了。，那是最便宜的那种，一块钱一本，纸薄得能透光。他在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个圈，然后数了数后面画红圈的日子——三天后，是交租的日子。
房租加水电，四百二十块。
他现在手里有三百出头，还差一百二。明天如果跑得勤快点，应该能凑够。只是后天和大后天的饭钱就没了，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吃泡面，一块五一袋的那种，能吃好几顿。
“至少还有你。”陆时低头看着糖球，伸出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糖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陆时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嘴角往上翘，露出两颗小虎牙。他长得不算帅，但胜在干净，皮肤白，头发黑，眼睛是那种很深很亮的棕色，像是装着星星。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但很少有人看到他的笑。
送餐的时候，他面对客人都是客客气气的，标准的服务式微笑，点头哈腰，说“**，您的外卖，请慢用”。那种笑是职业性的，跟真正的笑不一样。真正的笑，他只给糖球。
陆时站起来，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水间接了一盆冷水，端回来简单擦了个身子。地下室没有热水，他也不在乎，反正夏天的时候他也这么过来的。他用毛巾把脸擦干净，又刷了牙，用的是那种最便宜的牙膏，薄荷味淡得像没刷一样。
然后他躺到行军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