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时一般不接那边的单因为检查------------------------------------------，因为检查太严，有时候会被扣车。但今天单子太少，他不得不接。，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是那种被迫的、沉默的、低着头不敢动的围。人群中央搭了一个临时的高台，上面站着几个穿黑色制服的士兵，还有一个穿着深蓝色军装的中年alpha，肩章上绣着银色的狼头徽章——那是殷寂家族的标志。。，远远地看着。，穿着破烂的灰色衣服，看不清是男是女，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脸。旁边站着一个刽子手，手里提着一把长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编号*-7483，*eta，违反帝国信息素管理条例第七十三条，在公共场所违规散发信息素，扰乱公共秩序，经**法庭审判，****，立即执行。”，但很快被士兵们释放的信息素**下去。那股信息素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让所有*eta和omega喘不过气来。，他的胸口发闷，呼吸变得困难，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要倒下。。，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眼睛是灰色的，嘴唇干裂出血。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冤，只是对着人群说了一句：“我没有违规释放信息素，我是*eta，我根本没有信息素。”，刀落下来了。。，但很快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再看。陆时的手紧紧地握着车把，指节发白，指甲陷进了橡胶里。，浑身发冷，连骨头都在打颤。
那个年轻人说的没错。*eta没有信息素，根本不可能“违规散发信息素”。这是常识，所有人都知道。但殷寂的军队不在乎，他们******，随便编个罪名就行。信息素管理条例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清除所有“不听话”的低阶者。
陆时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把电动车掉头，离开了广场。
他骑出去很远才停下来，蹲在路边干呕了一阵，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他擦了擦嘴，深呼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这不关你的事”。
但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今天是他，明天可能就是别人，后天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重新骑上车，继续送下一单。
晚上十一点，陆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今天的单量勉强凑够了，算上差评扣的钱，到手八十七块。离房租还差三十三块，明天再跑一天就够了。
他推开门，糖球没像往常一样钻出来蹭他的脚。
“糖球？”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心里一紧，赶紧打开灯，在房间里四处找。床底下没有，纸箱里没有，连墙角都没有。他正要出门去找，一转头，看到糖球蹲在桌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陆时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想抱它：“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跑出去了。”
他的手刚伸出去，糖球突然张开了嘴。
然后它说话了。
“陆时。”
那声音很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又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那不是猫的叫声，不是“喵”或者“嗷”，而是一个清晰的、完整的、属于人类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