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地即死局------------------------------------------，天是压抑到窒息的暗紫色。“我去……这就是主世界……的边荒吗？”，每一寸都在剧痛。——他被盯上了！，隔着云层，死死盯着他，像盯着一只等死的蝼蚁！，一开口像砂纸在磨，哑得几乎无法发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就像骨头缝里都是酸的，肌肉沉得跟灌了铅一样，像是刚被汽车撞过。但他没有抱怨，没有退缩——疼？没死就行。，吸进身体里不是空的，很实很重，像浓得发稠，带着点土腥和草木腐烂发酵的味道。他脑子里没由来蹦出两个字：灵力。。是他变强的资本。，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还是出门时那身衣服，灰扑扑地沾满了土，袖口扯破一道长长的口子。口袋还是鼓鼓的，手机、钱包、钥匙都在，算是唯一跟原来世界有关系的东西。他握紧手机，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这些，是他要回去的理由。，手机屏幕亮了，一格信号都没有，时间定格在23:57，日期乱得一塌糊涂。？在口袋里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金属，掏出来一看，是一块青铜牌，边缘锈蚀——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看着古朴神秘，他又放进了口袋。，全是荒地。灰褐色的干裂地皮，碎石子到处都是，乱糟糟的。远处稀稀拉拉地长着一些矮灌木，叶子是暗红色的，枝桠扭曲得厉害，地球上根本没这玩意儿。没有路，没有房子，没有人烟，也看不见任何活物，静得吓人。，卷着沙土打在脸上，有点疼。，腿有点儿发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地面还残留着焦黑的印记，纹路一圈套一圈，中心裂开了一道很深的缝。
传送阵没了。
护脉人也没了。
“路已开，待你足够强，自可寻踪而归。”
这句话从脑子里冒出来，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徐皓站在风里，衣服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他想起老人浑身燃起金色火焰，然后一点点变淡，最后化成光点融进了传送阵里。
活了几万年，就这么没了。
鼻子有点发酸。他从来不是爱矫情的人，可是这一刻胸口堵得厉害。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人家用命给他开了路，他不能死。
“这仇，这恩，我都记着。”
徐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不甘。伤感没用，软弱必死。
他随意挑了个方向，抬脚就走。没什么理由，待着不动可能死得更快。
走了大概十分钟，地面上出现一串脚印。
不是他的。
大得离谱，比他的脚还宽一倍多，只有三根粗脚趾，印子陷得很深，留下印子的东西很重，而且肯定刚走过去没多久。
徐皓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没有慌，只是放轻了脚步，继续走。
又走了二十分钟左右。
前面出现了一堆乱石，更像半面残破的老墙，塌得只剩个底子。石头上爬满暗绿色的苔藓，缝里全是裂纹，旧得不成样子。
他走近了细看。
墙上刻着几个字，不是中文，不是英文，可他偏偏一眼就看懂了。
“宸……镇……”
后面的也许是被风沙磨平了，模模糊糊看不清，还有复杂的纹路。
宸。宸族。
他的血脉，他的根。徐皓指尖抚过石壁上的字迹，眼底没有迷茫，只有一股冷意——这里有宸族的痕迹，有他要查的真相。
突然觉得有点眼熟，掏出口袋里的青铜牌一看，一模一样的纹路。这青铜牌是宸族遗物？
沙沙沙——
身后传来轻响，声音很小，但在这死寂的地方却格外刺耳。
徐皓身体突然绷住，缓缓回头。
二十米外，蹲着一头异兽。像狼但是比狼壮一大圈。灰黑色的毛又脏又乱，黄瞳竖眼，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咧开，露出几排尖细的牙。
一人一兽，就这么对峙着。
风从中间吹过去。异兽的耳朵抖了抖，前爪在地上刨了下，碎石子哗啦响。
它要扑过来了。
跑？绝对跑不过。干？他除了那莫名其妙的能力，什么都不会。但是他不想退。
盯着异兽的眼睛，他的声音压得很平，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滚。”
字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东西从他身上散出去，很轻，像水面荡开的波纹。
异兽猛地僵住，黄瞳里清清楚楚地闪过恐惧。
下一秒，它夹着尾巴掉头就跑，转眼窜进暗红色灌木丛，不见了影子。
徐皓心口微闷，却冷眼扫过狼逃去的方向，冷嗤一声：
“再有下次，我必斩你。”
这是他第一次，用敕令对付真正的异界活物。
效果，直接而有效。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有这份力量，他就能活。
忽然心头猛地一沉——刚才那一下波动，可能已经被天上的侦测捕捉到了。
吼——
远方的荒原深处，传来一声低嚎，声音拖得很长，带着明显的不善。
显然刚才遇到的那只就是个小喽啰。徐皓眼神一凛，没有畏惧，反而眼底燃起一丝战意——来就来。
他没理会，现在需要缓一缓。看了一圈，找到一块背风的大石头，他快步走过去靠坐着，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壁，也总算有了点安全感。
继续抬头望天。
三轮月亮悬在天上，一动不动，清冷得诡异。
这一刻，想家的情绪忽然无比浓烈。
他想起赵子轩。估计那小子现在还在熬夜打游戏，明天早上见他没去上学，肯定对着空座位骂骂咧咧。
想起妈妈。明天早上做早饭，习惯性喊他起床，推**门发现人不见了，会不会慌。
想起爸爸。那个一向沉稳而话少的人，发现儿子凭空不见，会是什么表情。
十七年的日子，普通，平常，有时候甚至觉得无聊。但这一刻，他却无比想念。
徐皓闭了闭眼，把那股翻腾的情绪压回去。
想没用，哭没用，抱怨更没用。
他是宸族遗孤，是从囚笼里逃出来的唯一火种。护脉人用命给他铺的路，他必须活下去，变强，然后再回去。
至于暗冥族……徐皓握紧了拳头，嘴角勾了一下，有点冷。
地球的账，宸族的账……他会一笔一笔地慢慢算。
风又吹过来了，卷起地上的灰，他眯了眯眼。刚准备站起身，继续往前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高空垂落。
不是风，是侦测。很轻，很实，像扫过一块石头。
徐皓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抬头望向暗紫色的天穹，云层深处，隐约有一道淡灰色的光柱正在快速逼近——那是看守者的侦测光柱。这里已经靠近主世界了，他们还能找过来？看来真的不能随意用敕令。
徐皓没有犹豫，朝着远离光柱的方向拼尽全力狂奔。身后的侦测光柱越来越近，阴冷的杀意如影随形。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这场追杀，他只知道——必须跑，必须活下去。
而他身后，那道灰色光柱，正带着毁**地的杀意，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