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绿皮火车和北京西站------------------------------------------，坐绿皮火车要十二个小时。。便宜。，行李架上塞得满满当当。有人脱了鞋把脚翘在对面的座椅上，有人抱着小孩喂奶，有人嗑瓜子，瓜子皮掉了一地。，把行李箱塞到座位底下。，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肚子上有一块油渍。他看了我一眼，问我："小姑娘，去哪儿的？""北京。""北京好啊，首都。"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去上学？""嗯。""哪个学校的？"。他没听过，哦了一声，开始低头玩手机。，看着站台上的旅客匆匆走过。。，我不太习惯。，背痛，腿肿。脚不知道往哪儿放，伸直了会踢到前面的人，蜷起来又坐不稳。，一会儿蜷起来，像只扭来扭去的虫子。
窗外的风景一直在变。从安徽的丘陵，变成***平原，再变成河北的荒地。
我拿出奶奶给我煮的鸡蛋，剥开一个，咬了一口。
有点凉了。蛋黄噎得慌。
我又拿出那袋奶奶给我装的榨菜，就着榨菜把鸡蛋咽下去。
对面的大姐看见了，说："小姑娘，吃泡面不？我这儿有开水。"
"不用了，谢谢。"
"出门在外，别省着。"她从包里掏出一桶泡面递给我，"吃吧。"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谢谢大姐。"
泡面的味道很冲，香味飘得整个车厢都是。有人闻着味儿凑过来，问我泡面哪儿买的。
大姐很热心，帮他们指路，教他们怎么泡。
我端着泡面桶，吃得呼噜呼噜响。
烫的。咸的。香。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泡面。
夜深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火车的轰隆声和偶尔的呼噜声。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黑暗。偶尔有一盏灯闪过，照亮一小片农田，或者一闪而过的村庄。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火车已经进了北京地界。
窗外是***。
我一下子清醒了，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广场。*****。***纪念堂。故宫的红墙。
我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
旁边的大叔被我的动静吵醒了，**眼睛说："到了？"
"快到了。"
他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行李。
我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北京。
太阳刚升起来，把整个城市照得金灿灿的。
北京。我真的到了。
火车停靠在北京西站的时候，是早上八点。
我拎着行李箱，跟着人流往外走。
北京西站很大。大得我有点懵。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指示牌。地铁、公交、出租车、南北广场。我站在原地转了两圈，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去哪儿啊？"一个拉客的大姐凑过来，"打车不？"
"我、我坐地铁。"
"地铁怎么走？"
"我、我看看……"
大姐热情地给我指路，告诉我从哪个口出去，怎么买票，怎么换乘。
我谢过她，按照她说的走。
地铁站里的人更多。
我挤进人堆里，排队买票。自动售票机不太会用，按了半天，最后买了一张单程票。
进站的时候，卡了一下。
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儿啊。"
我脸一红，赶紧刷卡进去。
地铁来了，我挤上车。
人太多，行李箱被挤得东倒西歪。我一只手抓着扶手，一只手护着箱子，差点没站稳。
有人撞了我一下。
"挤什么挤。"
"对不起……"
我缩了缩脖子，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
地铁在地下穿行，一站一站地停。
我在某一站下了车，换乘另一条线。
然后又换了一次。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我终于出了地铁站。
站在出口，抬头看了一眼太阳。
有点晃眼。
我站在原地，打开手机里的地图，看了半天，确认了方向，开始往学校走。
学校比我想象的要大。
一进门是一条很长很长的林荫道，两边是粗壮的白杨树，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路上有很多学生，有的骑自行车，有的走路，有的拉着行李箱，和我一样。
我跟着人群走，找到了新生报到处。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交了学费，领了宿舍钥匙。
"八号楼，412。"负责登记的学长把钥匙递给我，"四楼，没有电梯。"
"谢谢。"
我接过钥匙，找到了八号楼。
爬了四层楼，我在412门口站定。
门虚掩着，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