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被绿后我选假死,长公主悔疯了  |  作者:友甥甥  |  更新:2026-05-01
我向师父讨要闭息丹,并非是一时赌气,而是蓄谋已久。
其实,三个月前凤赤蘅执意将孟鹤言接回府时,我也曾想过隐忍退让。
我劝自己,既然做了长公主的驸马,便应该放下文人的清高与傲骨。
若她实在喜欢那个庶子,只要她心里将我排在首位,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自从孟鹤言进了公主府,每次凤赤蘅与我独处时。
清平居那边总会适时地传来下人的急报,不是说孟公子心疾复发,便是说他痛得难以喘息。
起初,凤赤蘅还会满脸歉意地向我解释,说鹤言身子骨弱,她去去就回。
可渐渐地,她连解释的话都嫌多余了。
只要一听见孟鹤言的名字,她便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留给我。
那日,好不容易到了上元佳节,我们早早说好了一同去朱雀街赏花灯。
可刚走到府门外,清平居的小厮又哭着跑来。
凤赤蘅当即就要折返。
我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上前一步拦在了她的面前,死死抓着她的衣袖不让她走。
“殿下,他每次都在这个时候发病,难道您就看不出他在做戏吗?”我红着眼质问她。
凤赤蘅却猛地甩开我的手,眼神冰冷。
“柳青书,鹤言他自幼体弱多病,心疾发作可是要命的!你何时变得如此狠心了?”
从那天起,我们陷入了无休止的争吵。
每一场争吵,都以她的拂袖而去告终。
直到上个月,我感染了重度风寒。
病情来势汹汹,我高烧不退,整整在病榻上昏迷了七日。
太医施了针,却连连摇头,说我脉象衰微,恐有回天乏术之险,让墨书赶紧去请长公主来见最后一面。
墨书在清平居的院外磕头求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她请了过来。
凤赤蘅来到我的床前,神色间只有被打扰的不耐。
我挣扎着握住她的手,沙哑着嗓音哀求她留下来陪陪我。
可她只待了不到半柱香,便留下一句“太医自会照料好你”,再也没有回头。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终于明白。
她的心里,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一个月后,我大病初愈,收到了江南药王谷寄来的信。
师父听闻长公主新纳了个风头无两的男宠,忧心忡忡地来信询问我的近况。
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我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药王谷的师父捡回山谷抚养长大。
师父想传我绝世医术,可我从**偏爱读书,梦想着有朝一日能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去匡扶天下苍生。
师父拗不过我,只得送我入京赶考。
我挑灯夜读十载,终于如愿踏上了金銮殿,被钦点为那一年的探花郎。
跨马游街那日,我原以为等待我的将是为国效力、大展宏图的锦绣前程。
却没料到,在那场御宴上,当朝最受宠爱的长公主凤赤蘅一眼看中了我。
她的生母先皇后是当今圣上最爱之人,圣上对这个嫡出的女儿几乎是百依百顺。
朝堂之上,凤赤蘅指着站列在百官中的我,只对圣上说了一句话。
“父皇,儿臣要他。”
于是,一道圣旨,便将我永远地关进了长公主府的后宅。
赐婚的消息传到药王谷,师父连夜飞鸽传书。
信中言辞恳切,告诫我长公主从小骄纵,乃是好色寡恩之人,绝非良配。
师父说,若我不愿被困于后宅,他便是拼尽药王谷的底蕴也会帮我脱身。
我当时握着信,本已做好了假死逃婚的打算。
可让我万万没料到的是,就在赐婚的第二日,凤赤蘅竟雷厉风行地遣散了公主府内所有的面首。
她只身一人来到我的馆驿,向我宣告她从此后院干净,只独宠我一人。
甚至当着我的面,发下毒誓。
她说,我凤赤蘅若有朝一日负了柳青书,定叫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我被她眼底的炽热烫到了,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那一刻,我心软了。
我信了她的情深似海,心甘情愿放下了家国天下的抱负,安分守己地做了她的驸马。
婚后的三年里,我们确实过得如同神仙眷侣。
她对我无有不应,无论我想要名家的孤本画卷,还是想吃城南老字号的糕点,她都会想尽办法替我寻来。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恩爱到白头的时候,她却猝不及防地带回了孟鹤言。
回忆慢慢收拢,我看着书案上那封新写好的书信,将信笺仔细折好,装入信封。
师父当年说得对,好色寡恩,这四个字才是凤赤蘅真正的本性。
那三年的专情与恩爱,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新鲜感罢了。
如今她有了新欢,我这个旧人,自当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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