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的那块白玉佩上。
“这块玉佩，是你爹亲手雕的。他说，他这辈子有两个最得意的作品，一个是你，一个就是它。”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爹，时常念叨您。”
“哼，他要是真念叨我，就不会十几年了无音讯！”周万金语气里带着一丝薄怒，但眼中的怀念却做不得假。“我派人去江南寻过他几次，都说他云游去了。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爹的眼睛……看不见了。”我轻声说。
周万金盘核桃的手猛地一顿。
他定定地看着我，过了许久，才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都是陈年旧事了。”他重新看向我，“孩子，你今天来，是遇到难处了？”
“是。”我点头，没有隐瞒，“我需要一个地方安身，也需要一个机会。”
“好说。”周万金很爽快，“这锦绣阁后院就有几间干净的院子，你先住下。至于银钱，你需要多少，只管跟钱掌柜开口。”
我摇了摇头。
“周伯伯，我不是来寻求庇护的。”
我从怀里，拿出那张和离书，轻轻放在桌上。
“三日前，我还是安北侯的夫人。”
周万金和钱掌柜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继续说道：“现在，我只是秦月娘。”
“我来这里，是想和周伯伯谈一笔生意。”
周万金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有你爹当年的风骨。说吧，什么生意？”
“我要开一间绣坊。”我说，“京城里最好的绣坊。”
“最好的？”周万金笑了，“丫头，口气不小。京城大大小小的绣坊上百家，皇商就有三家。你凭什么说是最好？”
“就凭这个。”
我从我的梨花木箱子里，拿出了一块巴掌大的月白色锦缎，还有我的金针和一卷银线。
就在他们面前，我穿针引线。
我的手很稳，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雅室里，只听得到丝线穿过锦缎的微弱声音。
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我停下了手。
我将那块锦缎，推到周万金面前。
周万金拿起锦缎，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钱掌柜也凑过来看，同样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块小小的锦缎上，我只绣了一只蝴蝶。
一只活的蝴蝶。
蝶翼上的鳞粉在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辉，蝶翼的边缘薄如蝉翼，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
“这……这是……‘双面异色绣’？”钱掌柜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止。”周万金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用手指轻轻**着那只蝴蝶，“这一针，叫‘游龙针’，是你爹的独门绝技！他传给你了？”
我点点头。
“我爹说，这门针法，传女不传男。”
周万金沉默了。
他看着那只蝴蝶，看了很久很久。
“好，好一个秦月娘！”他猛地一拍桌子，“你要开绣坊，我给你投钱！你要人，我给你找！你要铺面，朱雀大街上，你随便挑！”
我再次摇头。
“周伯伯，我不要您的钱，也不要您的铺面。”
“我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向全京城证明我的机会。”
“我要一份‘投名状’。”
周万金眯起了眼睛：“什么投名状？”
“一个月后，是您千金出阁的大喜之日。”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她的嫁衣，由我来绣。”
05
周万金当场就答应了。
他将锦绣阁三楼整个东侧的绣房都划给了我，里面的绣娘和珍贵材料，任我调用。
消息传开，整个锦绣阁都炸开了锅。
“凭什么？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一来就要做大小姐的嫁衣？”
“就是！咱们阁里最好的王绣娘，给宫里娘娘做过礼服的，都没这个资格！”
“听说她就是动了动针线，就把东家给哄住了，我看就是个狐媚子！”
各种难听的话，传到我和阿香的耳朵里。
阿香气得脸都白了，几次想冲出去跟她们理论，都被我拦住了。
“夫人，她们太过分了！”
“嘴长在她们身上，随她们说。”我正在清点周万金给我准备的丝线，头也不抬，“等嫁衣做出来，她们自然会闭嘴。”
要在一个月内赶制出一件震动京城的嫁衣，并非易事。
我需要帮手。
周万金给我派了四个绣娘，为首的，正是她们口中的王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