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尘，他微微颔首，声音很低，像雨打在青石板上：“**，要喝茶？”
沈之语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想买点茶叶，自己在家泡。”
“新炒的碧螺春，东山的明前茶，刚到三天。”他放下茶则，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茶包，“要多少？”
“先装二两吧。”
沈之语看着他的动作。很慢，很稳，装茶、称重、封口，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像窗外的雨，自有节奏。
“二两，刚好。”他把茶包递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带着一点茶叶的微凉。
沈之语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接过茶包扫了付款码，说了声谢谢，转身要走。
“外面雨大，伞拿稳。”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淡，“巷子里的青石板，靠河的那侧长了青苔，滑，走的时候靠里走。”
沈之语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他。他已经重新低头拨弄茶叶了，侧脸对着窗，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她心里忽然漫过一点暖意，在这个陌生的雨天，陌生的巷子里，一句陌生人的提醒，像一杯温茶，熨帖了她一路的风尘。
“谢谢。”她又说了一遍，撑着伞走进了雨里。
……
到家时，梁母也回来了，梁钰就跟在旁边帮忙提菜。
或许是几年前生了一场大病的缘故，梁钰看着总是病怏怏的，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走。
梁钰看到她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朝她点了点头，算作是问好，沈之语也朝她点了点头。
倒是梁母温如月看到她的时候反应最大，快步走上前想抱抱她，但是碍于二人并不亲近，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沈之语见状，主动抱了抱她。
温如月很开心，一路笑着就去厨房了。
趁着这个间隙，沈之语拿出茶壶把刚刚的碧螺春泡好了。
梁钰路过看她在泡茶，顺嘴问了一句：“你这茶是在时雨茶社买的？”
沈之语点了点头，邀请梁钰一起喝茶。
梁钰顺势坐到了她对面：“时雨茶舍的茶确实很香，爸爸也喜欢去他家买，也许你下次去报爸爸的名字还可以给你打个折。”
说完还狡黠的冲她眨了眨眼。
沈之语和梁钰之前没什么交集，不过看梁钰这样子，倒是让她想到了以前的一个学生，第一眼看着很文静但性子皮的很。
不知不觉她和梁钰就扯了一个小时闲篇。
梁建明过来叫她俩吃饭时，看到她俩相处的这么好，也不禁有一丝动容。
饭桌上，温如月问起沈之语工作的事，她平静开口：“我打算明天去市一中应聘。”
听了这话，梁建明放下了筷子：“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爸爸就在市一中工作，还可以找人关照一下你。”
沈之语拒绝了，表示自己可以凭实力拿到这份工作。
梁父没有再坚持，只说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和梁母。
饭后，梁母提议一家人出去逛逛，大家都没意见，就这样，新家庭迎来了第一次团建。
傍晚落过一阵细碎的雨，入夜后风里便浸了满巷的**凉意，把白日里的游人喧嚣都吹散了。
梁建明习惯性走在临河的外侧，把她们护在靠粉墙黛瓦的里侧。
路过巷口垂下来的柳条时，会先伸手轻轻拨开，等她们都走过去了，才松了手让枝条弹回原处。
全程没说什么话，只在路过被夜露打湿的河埠石阶时，偏过头低声提醒一句：“慢些，脚下滑。”
母亲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梁钰，掌心暖融融的。
第二天一大早，沈之语搭着父亲的顺风车，前往了市一中。
面试很顺利，下周二她就可以正式入职了。
临走之前，父亲告诉她这段时间可以四处逛逛，姑苏的烟雨和青山的巍峨大有不同。
沈之语深以为然，和父亲道过别后就去坐了摇橹船。
守船的阿姐戴着蓝印花头巾，见她过来，笑着扬手招呼。
船是乌篷的，船身擦得干净，船板**头晒了一上午，带着温温的暖意。
沈之语挨着船舷坐下，手刚扶上木栏，船就轻轻晃了一下。
阿姐笑着说了句“坐稳当喽”，手里的橹往水里一送，吱呀一声轻响，伴着哗啦的水声，船就悠悠离了岸。
船走的极慢，山里没有这么平稳的河流，对沈之语来说，这确实是一次很新奇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