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功，应酬越来越多，我越来越不重要。直到有一天，你连回家都懒得回。”
“我不会——”
“你会。”她打断我，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因为已经发生过了。上个月我发烧到39度，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陪客户，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我在急诊室挂水到三点，你一条微信都没发。”
我想起来了。那天是王总的生日宴，我喝到断片，第二天在酒店醒来，手机没电了。我充上电，看到林小雨的未接来电，打回去，她说没事了。我以为真的没事。
“对不起。”我声音发抖。
“我不要对不起，”她摇头，“陈默，我要的是生活，是有温度的日子。不是每天对着一桌子菜等到它们凉透，不是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街，不是生病了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岳母端着菜出来，重重放在餐桌上。“吃饭。”
那顿饭吃得无比煎熬。***很香，但我味同嚼蜡。岳母一边给林小雨夹菜，一边指桑骂槐：“小雨啊，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有些人啊，就是没良心，你对他再好也没用。”
林小雨小声说：“妈，别说了。”
“我凭什么不能说？我女儿嫁给他这么多年，过过一天好日子吗？当初追你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现在呢？公司要垮了，还想拉着你一起背债？我告诉你陈默，离婚协议你趁早签了，房子是婚前财产，你也别想分！”
“妈！”林小雨提高声音。
我把筷子放下。“房子是林小雨的，我一分不要。公司的债务我也自己扛，不会连累她。”
岳母哼了一声，总算闭嘴了。
吃完饭，林小雨送我下楼。在楼道里，她说：“我妈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得对，”我苦笑，“我就是个**。”
她没接话。快到小区门口时，我问：“小雨，如果……如果我明天不去民政局，你会恨我吗？”
她停下脚步，看着我。路灯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陈默，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不是你没时间陪我，不是我们越来越没话说。而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不爱你了。我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个合租的陌生人。那种感觉……比什么都可怕。”
我的心像被捅了个窟窿，呼呼地漏风。
“所以我必须走。趁我还能好好跟你道别，趁我们还没变成仇人。”她伸手，轻轻抱了我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掠过。“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楼里，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手机响了，是老张。“陈默，你跟王总约的几点？我刚听说他晚上要飞上海，你抓紧啊！”
我看着林小雨消失的楼道口，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约了，”我说，“老张，王总那个单子，推了吧。”
“你疯啦？那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那就让它没了吧。”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我抬头看天，城市的光污染太重，看不到星星。但我知道它们在那儿。
我还有一夜的时间。
我没回家。那个没有林小雨的房子，回去干什么？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我们大学附近。
十年了，这一带变化大得认不出来。以前我们常逛的小店大多没了，换成连锁品牌。但拐进一条小巷，那家叫“旧时光”的小清吧居然还在。
我推门进去，老板抬起头，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陈默？”
是阿Ken，当年的文艺青年，现在留起了胡子，但笑容没变。
“稀客啊，”他擦着杯子，“得有……五六年没见了吧？林小雨呢？”
“她……在家。”我扯了个谎，在吧台坐下，“随便给我来杯什么。”
阿Ken给我调了杯长岛冰茶。“看你这样子，跟当年失恋了跑我这儿买醉时一模一样。”
我苦笑。是啊，大二那年我跟林小雨吵架，冷战三天，我以为要完了，跑到这里喝得烂醉。是阿Ken打电话把林小雨叫来，她把我拖回去，照顾了我一夜。第二天我醒来，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我的手。
“Ken，”我盯着酒杯里浮动的冰块，“如果你老婆要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