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突然黑屏了。
不是没电的那种黑，而是屏幕中间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点，然后那个光点迅速扩散，像水波一样荡开，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符号。
不是任何我能识别的文字。
但它在我脑海里刻下了一个意思：
“别去。”
我猛然抬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窗外的世界一片寂静。
甚至连空气里都听不到呼吸声。
我低头看手机，屏幕已经恢复正常，小星的微信消息还挂在最上面。我打开“开锁王老张”的对话窗口，发现他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
“系统，刚才那是什么？”
没有回应。
我又问了一遍，还是沉默。
系统，第一次，在我最需要它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出租屋里静得只听到电冰箱的嗡鸣声。
我慢慢滑坐到椅子上，发现手心里全是冷汗。
窗外，夜色愈发浓稠。
远方的城市灯光像是被黑暗压迫着，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光。城中村的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归于死寂。
我盯着那个聊天窗口，盯着那两个字——“别去。”
明天下午三点的“老地方”。
我，到底去还是不去？
我最后还是没有回那条微信。
准确来说，是我回不了。那个昵称叫“开锁王老张”的账号，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空号。头像变成默认灰，朋友圈一条不剩，连微信号都变成了乱码。
像是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凌晨三点。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那条诡异的信息——“别去”。
系统全程沉默，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关了机。
我试过各种方法唤醒它，拍脑袋、拍桌子、甚至用牙咬舌头。但这些努力只换来隔壁租户愤怒的砸墙声：“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只好放弃。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出门买菜。
刚打**门，一只穿着粉红色拖鞋的脚就踩在了我的门槛上。
“哥，你今天起得真早。”
林小星站在门口，歪着头看我，眼眶里那双被医生说只剩百分之十视力的眼睛，此刻正精准地锁定在我脸上。
对，精准。
她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冒着热气的豆浆和油条。
“我买了早饭。”她说，“你昨晚又熬夜了？眼睛里全是***。”
我愣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接过油条。
“你怎么起这么早？今天周六，不用上课。”
“我来**你吃早饭。”小星走进我的房间，环顾四周。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工作台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电磁加速器残骸上。
空气安静了三秒。
我大脑飞速运转，准备强行解释这是做航模剩下的零件。
小星转过头，冲我甜甜一笑：“哥，你又做新玩具了？”
“……对，新玩具。”
“真厉害。”她竖起大拇指，“比我同学**做的木工活强多了。对了，这个能干嘛？”
她指了指那个加速器的线圈组件。
“呃，这个……”我嘴角抽了抽，“它是一个……小型的……电磁弹射器？”
“哦，用来干嘛的？”
“用来发射钢珠。”
“打鸟？”
“差不多。”
小星点了点头，表情非常认真，然后她伸手去摸那个线圈。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别碰！有电！”
小星被我吓了一跳，手上的牛奶差点洒了。
“呀，哥你干嘛？”她甩开我的手，“我就想看看嘛。你不是说你有电磁弹射器吗？你演示一下给我看看呗。”
我深吸一口气。
我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瞳孔里倒映的我的影子。
百分之十视力。
这是医院给的确诊数字。
但她刚才精准地避开了工作台上的电线，径直握住了线圈组件的绝缘部分。而且她看我的时候，目光聚焦的位置分毫不差。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真的只有百分之十的视力吗？
“哥，你发什么呆呢？”小星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演示一下嘛，我保证不告诉妈。”
我妈已经去世三年了。
我愣了一下。
小星就笑嘻嘻地自己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