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已经报警了。”
罗总皱着眉：“苏念，你工作能力我是认可的。但你个人的事情闹到公司来，影响不好。尽快处理好，别再出第二次。”
“我明白。抱歉。”
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工位上多了一张便利贴，不知道谁写的。
“有人的婆婆在楼下骂街呢，真丢人，自己什么家底就别高攀了。”
我把便利贴撕了，扔进垃圾桶。
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匿名短信：“苏念，劝你聪明点，把房子老老实实过户。不然，你这份工作也保不住。”
号码归属地查不到。
但口气，像极了陈浩他三叔的做派。
我把***图保存。
下午，**来把刘桂花几人带走了。
但她临走的时候，指着我单位大门骂了整整五分钟。
“苏念你个白眼狼！你等着！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这句话，几乎一模一样的原话，她在我家门口说过，在电话里说过，现在又在我单位门口说了一遍。
好像一个诅咒。
我站在窗边，看着**把她带走，突然有一种被围猎的感觉。
不是一个人在对付我。
是一整个家族。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去了律所，把今天单位的事告诉了张律师。
张律师的表情严肃起来。
“她闹到你单位了？苏念，这个性质不一样了。扰乱你工作秩序，对你的名誉造成实际影响，你领导已经跟你谈话了——这些都是损害。我今天就把律师函发出去。对方的身份信息你给我了，地址也有？”
“都有。”
“好。另外离婚诉讼的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提交**。苏念，接下来的时间，对方可能会更疯。你做好准备。”
“我准备好了。”
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正经历什么。
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漫过来。
但很快，另一种情绪把它压下去了。
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我规规矩矩做人，要被这样对待？
凭什么他们一家子算计我、欺负我、造谣诽谤，我只能忍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通讯录。
除了江萌，我几乎没有可以倾诉的人。
爸妈走得早。外婆也在去年冬天走了。
我只有自己。
那就只靠自己。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先把所有证据——录音、截图、报警记录、笔录、短信——分门别类备份好，上传了云盘，又拷贝了一份U盘。
然后，我打开了浏览器。
想看看朋友圈那段视频传播到了什么程度。
视频没在微信上大规模扩散——可能被举报**一波。
但我搜到了另一个东西。
本地最大的生活论坛，“邻声”。
在“市民爆料”板块，一个帖子被顶上了首页。
标题，加粗红字：“领证第一天就跑了！贪财恶媳苏念骗走十八万彩礼，当众殴打六旬婆婆，令人发指！”
发帖人ID：一个受伤的母亲。
帖子写得绘声绘色，时间地点细节全有。
把刘桂花塑造成一个含辛茹苦、倾尽积蓄给儿子办婚礼的可怜母亲。
把我描绘成一个贪图彩礼、骗婚拿钱、打了婆婆还跑路的恶毒女人。
帖子下面附了三张图。
第一张，刘桂花躺在医院输液的照片，旁边的人故意没拍全脸但***号打了马赛克。
第二张，陈浩坐在沙发上低头抱着脑袋的照片，看着又可怜又委屈。
第三张，我的婚纱照。我的脸被画了一个红色的叉。
帖子发了不到三小时，回复已经翻了二十多页。
“太恶心了！这种女人就该社死！”
“十八万彩礼拿了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职业骗婚！”
“婆婆都被打进医院了！这个苏念是不是有案底啊？”
“人肉！曝光她单位！让她丢了工作！”
“楼上别冲动哈，先看看有没有当事人回应。”
“回应个屁！人家跑了！有本事来论坛说清楚啊！”
零星有几条理性的声音——“只听一面之词也信？有没有证据啊”——但很快就被淹没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点一点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