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担心我一时冲动，又跳回那个泥潭里去。
我花了六年时间，才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洗干净身上的污泥。
我不会再回去了。
“去。”我说出一个字。
顾言的黑眸沉了沉，但没有意外。
他了解我。
“我必须去。”我看着他，解释道，“这不是为了赵秀娥，也不是为了周文斌。是为了我妈。”
“我妈已经走了这么多年，我不能让她死了，还要被这家人泼脏水。”
我的母亲，是我心里唯一的柔软，也是我不可触碰的底线。
周家的人，精准地踩在了我的底线上。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
他们错了。
“好，我陪你去。”顾言没有丝毫犹豫。
“不，你不能去。”我立刻否决，“你一出现，目标太大了。他们会觉得我是在炫耀，是在**，反而会把事情闹得更僵。”
这是我的战争，我要一个人去。
顾言深深地看着我，几秒后，他妥协了。
“可以。”他说，“但你不能一个人去。我让王律师陪你，他会在医院楼下等你。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王律师是顾言的私人律师，也是业界顶尖的精英，处理过无数棘手的案子。
有他在，我安心不少。
“还有，”顾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胸针，别在我的外套领口，“这是录音笔，也是***。全程开着。”
我点点头。
“沁沁，”他最后握住我的手，语气严肃，“记住，你不是去谈判，也不是去救人。你是去拿回你的东西，去捍卫***的名誉。”
“不要给他们一分钱。不要听他们任何废话。”
“你的任务，就是戳穿他们的谎言，然后转身就走。”
“我明白。”
下午，我换了身衣服，独自开车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没有直接去病房。
而是先找到了赵秀娥的主治医生。
我自称是病人的远房亲戚，询问了一下病情。
医生的话证实了顾言的调查。
赵秀娥确实情况危急，但手术费，周家一早就交齐了，一分钱都不少。
他们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我。
我心里最后的犹豫也消失了。
我走到心外科的病房区，远远就看见周文斌和周文静守在302病房门口，像两尊门神。
看到我出现，周文静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算你识相。”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哟，穿得人模狗样的，看来这几年傍了个好大款啊。”
我懒得理她。
“项链呢？”我开门见山。
“急什么。”周文静堵在门口，不让我进，“我妈说了，想见她，可以。你一个人进来，那个野男人不准进。”
她以为顾言也来了。
“还有，手机放外面。谁知道你会不会录音。”
她想彻底掌控局面。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周文静，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是你们求我，不是我求你们。”
我转身就走。
“想谈，就按我的规矩来。不想谈，那就算了。***秘密，就让她带进棺材吧。我不在乎。”
我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周文静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
“你给我站住！”她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没停下。
眼看我就要走到电梯口，周文斌终于忍不住了，追了上来。
“许沁！你别走！”他拉住我的胳膊，“我姐她不是那个意思！你……你进来吧，手机你拿着，你想让谁陪都行！”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转身，重新走向302病房。
周文静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眼神像要**。
我没看她，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赵秀娥插着氧气管，脸色蜡黄，看上去的确是命不久矣。
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精明，带着怨毒。
她看到我，枯瘦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上，正捏着一条银色的项链。
那是我母亲的项链。
05
赵秀娥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
但她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好像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对她低了头。
周文斌和周文静跟了进来，关上了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