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室推了出来。
苏静秋看见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苏卫国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鼻子里插着管子，身上连着各种仪器。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绿线一上一下，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爸。”她轻声叫了一句。
苏卫国没有任何反应。
护士推着床进了ICU，门在苏静秋面前关上了。她透过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只看见父亲的床被推到了最里面的位置，然后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退回椅子上坐下，把糖糖往怀里拢了拢。走廊里很冷，她的风衣太薄了，凉意从后背慢慢渗进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陈旭东发来的消息：“妈和静雅还没联系上吗？”
她回了两个字：“没有。”
其实她心里清楚，苏静雅不是联系不上，是不想联系。那个号码她打了三遍，一遍没接，一遍挂断，一遍关机。这不是联系不上的节奏，这是不想被联系上的节奏。
但她不想说出来。说出来又能怎样呢？让所有人知道亲生女儿不管亲生父母？这件事说出去谁信？
她又试着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还是关机。
凌晨四点，糖糖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嘟囔着要喝水。她把随身带的小水壶打开，喂了孩子几口温水。糖糖喝完水，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四点四十分，丈夫陈旭东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没怎么睡就赶过来了。他从苏静秋怀里接过糖糖，孩子被惊动了，哼唧了两声，又在他肩头睡着了。
“你去旁边的休息室睡一会儿。”陈旭东说，“我在这儿守着。”
苏静秋摇头：“睡不着。”
“那你先去吃口东西，医院对面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个面包也行。”
她确实觉得胃里空空的，不是因为饿，是因为紧张。但她还是听了陈旭东的话，去了趟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两个饭团。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吃的时候，她才发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