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实习期一结束，我就被咨询公司扫地出门了。
起因是另一个实习生抢名额，跑去总监办公室告状，说我每个月私吞客户招待费里的消费券。
我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
“我在贵公司也算挂了名，勉强算个合作方，那点消费券本来就有我的份。”
那个叫江铭的实习生上下打量我，笑得很难看。
“合作方？你存了多少钱才算合作方，每个月拿两张三万块的消费券，你当这是你家的钱库吗？”
总监宋佳坐在主位一声不吭。
我起身，利落地整理好东西。
他说得不对。
鸣远咨询每年一亿八千万的项目营收里，有整整一个亿的单子是我带进来的。
我不是在*公司羊毛。
我才是这家公司最值钱的那块料。
1
准点下班，我刚把公司这个月送的三万块消费券塞进外套口袋。
总监办公室就吵起来了。
同事们爱凑热闹，呼啦啦堆到门口。
我懒得看，掏出手机给几个老朋友发消息，约着去把这三万块消费掉。
刚拎起包，就从江铭的嗓门里听到自己名字。
“据我所知，沈宁连笔试都没参加就进了公司，每天坐在工位上刷手机，白领薪水也就算了！”
“光我实习这三个月，每个月都看到她去行政部领消费券，她凭什么占着正式员工的名额！”
我拨开人群，走进办公室，拉开椅子坐下。
静静看着他发作。
江铭脸红脖子粗，伸手在我包上乱摸，要搜证据。
消费券硬邦邦的，很快被他摸到。
他扯出来，拍在桌上。
“宋总，我没说错吧，这就是证据！”
“您看，她月薪八千，天天迟到早退，不接项目不跑客户，就窝在单独的格子间里喝奶茶刷视频。”
“还这么**，消费券一张张往兜里塞，简直把公司当提款机！”
我听不下去了，指尖夹起那张消费券。
“这是公司给合作客户的福利，我带了单子进来，本来就有我的份。”
江铭像听到什么*****，仰头笑出声。
“合作客户？你算哪门子合作客户，查查你自己名下有几个子儿！”
“我看你是仗着一张白净脸，抱上了***林珊的大腿，把公司当提款机使！”
我在鸣远上班，向来低调。
穿普通的工装，挂普通的工牌，跟正式员工没什么两样。
除了总监宋佳和负责维护大客户的林珊，没有人知道我在这家公司背后压了多大的资源。
此时门口的议论声渐渐大起来。
“怪不得林珊对她那么客气，三天两头往她格子间送东西，原来是这么回事。”
“公司还给她配了独立工位，结果成了享福的地方。”
“月薪八千加上年终奖还不够，连重要客户的消费券都敢拿，一年下来没几十万怎么可能！”
同事们纷纷倒向江铭那边。
他傲气地挺直了腰。
“宋总，咱们公司虽然是**，但每年将近两亿的项目流水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让她这种人在公司里占着坑，不如把她开了，换我进来。”
“我月薪六千，跑项目，维护客户，把每一分钱用在刀刃上，绝对不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
“你别乱说！沈宁她是……”
“够了。”
林珊刚要解释，被宋佳一声打断。
宋佳从头到尾没开口，这时叹了口气，看着我。
“沈宁，你把手头的资料交接一下吧。”
2
这是要赶我走。
我笑了。
说实话，宋佳有这种反应，我不意外。
她从头听到尾，对江铭的那些话一声不吭。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好，我去收拾东西。”
走到门口，同事们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我没什么好收拾的。
江铭说得没错，我每天就是喝奶茶刷手机。
可他不知道，当初来这家公司，是宋佳亲自登门求我来的。
我从容地把杯子洗干净，把充电线从插排上拔下来，把桌上那台小型咖啡**包进纸袋里。
这就是我所有的东西。
江铭没敲门，推开格子间的隔板大摇大摆走进来。
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没人告诉你，进别人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