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妙上，反正她能力强。
我刚请了年假，别找我。
苏妙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菜市场里，所有人都在扯着嗓子喊，而她必须面无表情地站在中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甲方代表——不对，是坐在角落里的客户经理小李，心里在想：其实不需要太复杂的方案，客户那边预算砍了一半，要的就是一个看起来体面但实际成本很低的东西。别搞太高大上，客户看不懂，真要搞复杂了反而不好卖。
苏妙眼睛一亮。
她又听到了合作部门的同事小周的心声：我们部门能配合，但别把所有执行工作都丢过来，上次就是这样，我们累死累活，功劳全是产品部的。这次得先说清楚分工。
再听老板的：创新要创新，要让人眼前一亮。但是别超预算，千万别超预算，上次那个方案花了八十万，老板把我骂了三天。
苏妙脑子里快速运转。
她知道这个方案该怎么做了。
“王总，”苏妙举手，“我来吧。”
全场十一个人看向她，表面表情各异，有的惊讶、有的佩服、有的担忧。
心声：
疯了。
太好了终于有人接了！
让她去，翻车了正好。
这傻子，三天后看你怎么哭。
苏妙笑着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
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陆砚舟。
这位新来的设计总监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低头翻着手里的资料，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像是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苏妙试图去听他的心声。
什么都没有。
寂静。
像是她的能力突然失灵了一样。
苏妙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是“听不到”，而是一种空白，一种绝对的安静。在她被嘈杂声包围的世界里，这个人的位置像是一个黑洞，吞噬了所有声音。
苏妙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不对。
她看向其他人，声音正常。再看向陆砚舟，还是空白。
陆砚舟抬起头，正好对上苏妙的视线。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低下头去了。
苏妙听到了会议室里其他三个女同事的心声：
啊啊啊他看我了！
好帅！他有没有女朋友？
我要不要主动加他微信？
苏妙***都听不到。
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一个习惯了噪音的人突然进入了消音室，反而觉得不适应。
会议结束后，苏妙回到工位上，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发呆。
她掏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为什么有些人听不到心声”
搜索无结果。
她又输入：“读心术对特定人群无效”
还是无结果。
苏妙放下手机，看了一眼陆砚舟的方向。
他正站在茶水间接水，姿态从容，周围两个女同事在跟他搭话，他礼貌地回答着，表情始终淡淡的。
苏妙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试图捕捉他的心声。
寂静。
还是寂静。
“冷静，苏妙。”她小声对自己说，“可能只是距离不够近。对，就是这样。下次靠近一点就好了。”
她打开方案文档，开始工作。
但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小小的、不受控制的声音在说——
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件事？
第三章 陆砚舟——那个我听不见的男人
苏妙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拿出了新产品方案。
是的，一天半。
比老板给的期限提前了一天半。
当她把方案发到项目群里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不是因为速度快，而是因为这个方案——
精准地踩中了甲方预算的痛点，完美地分配了各部门的执行任务，还在预算范围内做出了老板想要的“创新感”。
这就像是不知道密码的人一次就打开了保险箱。
太巧了。巧到让人觉得不对劲。
下午的方案汇报会上，苏妙站在投影前，条理清晰地讲解着每一个决策点。会议室里安静得出奇，所有人都在认真地听。
当然，苏妙也在听——听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
老板王总表面频频点头，心里：这个方案怎么正好卡在预算线上？我从来没跟她说过具体预算啊？不过算了，反正省钱就行。
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