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处境像谢文东，那就干！------------------------------------------，就被一阵穿脑魔音吵得睁开了眼。，是那种鼻涕一把泪一把、恨不得把全村人都吵醒的嚎啕大哭。声音就从隔壁传来，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木板墙，清晰得直钻耳膜。。，铺着碎砖，生着**的青苔。隔壁半开的门槛上，蹲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哭得浑身直打摆子。“胖子。”林枭喊了一声。，抬起头。，鼻涕糊在嘴边，双手还死死捧着半个黑乎乎的硬馒头。看起来又惨又滑稽。，外号胖子。原主在书院里唯一的难兄难弟。两人同病相怜，穷得叮当响，同是恶少李天霸的肉把子。唯一的区别是，胖子连挨揍都不敢叫唤，生怕出声了被打得更惨。“林、林枭？”胖子见鬼似的瞪大眼，随即哭得更抽抽了，“你没死啊！我还以为你……以为你熬不过昨晚……差一点。**嫌我脸皮厚，给退回来了。”林枭走过去，蹲下身。，只是抖着手把那半个脏兮兮的馒头往前一递：“这、这是我昨晚藏的，你快吃。今天李天霸还要来**，你总得留点力气……”。，表皮沾着灰土，不知是从泔水桶还是哪个耗子洞里扒拉出来的。可胖子的眼神亮得惊人，透着股“这是老子全副身家，全押给你了”的真诚。，接过来“咔嚓”掰作两半。一半塞回胖子怀里，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嚼着像啃土坯砖。
但他嚼得很细，腮帮子鼓动，硬生生干咽了下去。
“胖子。”林枭咽下最后一口残渣，拍了拍手，“你算过没，今天我若是掏不出银子，李天霸会怎么玩？”
胖子缩成了一团鹌鹑，牙齿打颤：“打……打断腿……他昨儿个放了话的……”
“腿断了之后呢？”
“你会被书院除名……你无依无靠，出了这门就是流民，会被县衙抓去填沟壑、充军役……”
“没错。”林枭站起身，掸掉膝盖上的浮土，眺望天边那抹惨白的晨光。“跑是死，挨打也是死。至于报官？县太爷跟李天霸**斩过鸡头拜过把子，那是****。”
胖子绝望了，豆大的眼泪又开始往下砸。
“所以，破局的死路里，只有一条活法。”林枭语气平淡得吓人，“以暴制暴。”
胖子哭声一嗝，眼珠子差点瞪掉：“你、你失心疯了？！”
“他砸你一拳，你就捅他一刀；他要断你的腿，你就先要他的命。规矩就是这么定的。”
胖子嘴巴大张：“可李天霸手底下好几个狗腿子……咱们这身板，塞牙缝都不够啊……”
“打架看人多？”林枭瞥了他一眼，“谢文东说过，打架不是算术题，比的是谁更敢玩命。敢玩命的，一个照样平推十个。”
胖子满脸呆滞：“谢……谢文东是哪路好汉？”
林枭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是啊，这鸟不**的古代，谁知道谢文东是谁？谁听过那个从草根杀到黑道巅峰的名字？谁懂什么叫“白衣如雪，**如麻”？
无所谓。过了今天，这里会知道另一个名字。
“一个教过我做人的老前辈。”林枭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膀，转身进了柴房。
他在角落的破木箱里翻找片刻，扯出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
袖口起毛，领口打着补丁，但搓洗得极为干净。这是原主唯一的“体面”，平日里藏着掖着，只在每月初一祭孔子时才套上。
今天，林枭决定穿它。
不敬孔孟，敬刀锋；不去作揖，去立规矩。
凑到那半块满是绿锈的铜镜前，林枭将散乱的发髻重新扎紧，用粗布狠狠擦净脸上的血污。镜子里依旧是那张鼻青脸肿的书生脸，但眼神已经彻底换了个芯子。
原主的眼里藏着兔子的惊惶；而现在，这双眼是一潭死水，水底磨着刀。
胖子扒在门框上，呆呆地看着林枭整理衣冠。他脑子笨，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觉得头皮发麻。眼前这人瘦骨伶仃，可脊梁骨里像是被楔进了一把铁签子，硬得扎人。
“林枭……”胖子咽了口唾沫，“你真要硬碰硬？”
“去平账。”
“要不……我替你挨几脚？”胖子结巴着，腿都在抖。
林枭回头，看着这张肥肉乱颤却透着义气的脸，难得扯出一个真实的笑容：“不用。你就在这待着。”
走到院门口，林枭脚下顿了顿，回头吩咐。
“给我掐着点。一个时辰后，我若没竖着走回来，你就跑去书院正门口，擂响那面鸣冤鼓。往死里砸，把全书院的活人都给我震出来。”
胖子不懂这操作有什么用，但被林枭的气场镇住，只能拼命点头。
林枭迈出门槛，迎面撞上初升的冷风。脑子里突兀地跳出当年看《坏蛋》时，让他头皮发麻的那段话。
他没出声，但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咀嚼：
“出来混，要的就是一个狠字。你不狠，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在你头上**。你狠到底了，这天下人，就都得跪着听你讲道理。”
长衫下摆在风中一掀，林枭大步走入了晨雾。